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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从沙发里抬起头,她望着倚进沙发里略显烦恼的乘鹤,微微叹了口气,“连贯在剧组里的所作所为,你也是亲眼看见的。
导演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而他又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导演肯定是要借着这件事情做文章的,另一方也想着为这部剧赚点注意力。
而且就算导演放过他,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海螺合起手里的书籍,表情有一股捍卫领地的狠劲儿,“如果洋流可以放任连贯欺负你,但我肯定会想办法替你主持公道的。”
“就像是现在这样?恶意谣言我的伤口很严重吗?”
乘鹤表情很疲惫,但是语气里却有一股责怪的意味“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是我的粉丝们,她们看了报道,不了解实情,就真的会认为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不想她们为我担心,也不想她们去记恨连贯,甚至是连贯的粉丝。”
海螺在乘鹤的话音里,沉沉的叹了一口长气,“明星的武器就只有制造谣言,而子弹就是粉丝以及旁观者的议论。
乘鹤我们在这个圈子里生存,就必须习惯用这个圈子的武器来捍卫自己的权益。
况且粉丝的仇恨也只是暂时性的,他们不会永远的仇恨连贯,也不会对连贯的粉丝做了些什么的。”
乘鹤没有接话。
脸上的疲惫感愈加严重起来。
他把脸埋进双手里,使劲的揉了揉。
这一个星期里,乘鹤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焦虑不安,甚至还有一些痛苦。
好几次,半夜推门进来查看输液的护士,都看见他睁着双眼,沉默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海螺以为他是良心发了痒,起身坐到他的身边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你是在等揉脸过来看望你吗?”
乘鹤顿了半分钟,才压低痛苦的说,“已经没有再等了,我知道她不会来了。”
其实在一个星期前,在他被男三号用刀子划伤胳膊的时候。
在所有工作人员都围过去,惊慌的查看他的伤势时。
当乘鹤的目光穿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到那边坐在藤椅上悠闲抽烟的揉脸时。
在看见她连脸都没有往他这边转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揉脸是不会来医院里看望他的。
不会在来了。
就像是揉脸对她说的那样,“今天之后,你跟我就在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医院里他等了一星期,而揉脸真的连一个关心的短信,也没有发过来。
大概,是真的不想再有关系了吧。
114
电视剧里的场景,经常都是男女主角吵得要死,从嘴巴里吐出来的“分手”
,几乎是一句比一句充满了戾气和怒火。
而剧情也总是会把分手后的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安排在了同一个场景里。
然后在制造一些亲密接触的意外。
最后久而久之,旧情复燃。
那个时候总是天真地认为,多多相处会让死掉的情感重新复苏起来。
而现在才明白,相处只会让还没死掉的爱情重新活过来。
而对于那些已经死掉的感情,神也回天无力。
就像是那些想要走出你世界的人,其实你是留不住她的。
想要跟你不再有任何关系的人,即使你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甚至是,你死在他面前,她都不会低头看你一眼。
乘鹤对揉脸不是爱情,更多是一种愧疚感。
一种类似于儿子对母亲的愧疚感。
他欠揉脸太多东西了。
太多了,光是前途和尊严就让他还不清了。
心里的愧疚感是一座沉默的山丘,日升日落打下沉重的暗影。
难过在内疚里腌制会蜇痛心脏的巨大悲伤来。
就是这样如同树荫般的悲伤,在心里一点又一点的试探的敲响起来。
海螺走后,乘鹤在沙发里横躺下来。
闭上眼睛,黑暗里他恍惚还是可以听见一个女孩子微微喊痛的声音。
那种痛声,像是伤口愈合时的忍耐哼唧,又或者是伤口溃烂上药时的压抑痛哼。
从额头滚下来的汗滴。
就像是流淌下来的泪滴。
一滴一滴。
淹没了深渊里的罪恶森林。
115
阿亚推开房间的门,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一眼。
连贯依然是坐在窗前发呆。
谨防狗仔偷拍,公寓的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的。
已经三四天没有出来了。
没有吃东西。
没有洗漱。
没有换衣服。
跟平常那个整洁爱干净的连贯,完全是两个人。
虽然这一次被报道出,故意伤害乘鹤的负面新闻稍显严重。
但也没有严重到令他这幅模样的地步。
毕竟他是连贯。
而且还有洋流四处找水军引导,说连贯在剧组里伤害乘鹤只是剧组炒作,并不属实。
洋流没有批评他。
经纪公司没有罪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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