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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躲开!
安妮为可怜
的白鸡加油。
那鸡的想法与她却不一样。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安妮明白过来的时候,两只鸡已斗成一团。
长厅内鸡鸣声不断,两只鸡缠斗在一起,同时猛扇翅膀,鸡毛飞舞,越过围栏,围栏里的白沙被踢得到处都是,血和鸡粪的味道蔓延开来,与室内的熏香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难闻。
“没用的东西,丢进池子里喂鱼吧。”
魔女淡淡地说,将草莓扔进口里。
直到她开始咀嚼,两只鸡方才分开。
倒在沙里的是血腥元帅。
白鸡退向围栏,喘着粗气,似乎心有余悸。
鲜血汩汩地从血腥元帅的头脸上涌出,浸红白沙。
白鸡踢瞎了它的左眼,几乎把它的脖子从中剖开。
眼看血腥元帅侧躺在血斑与鸡毛之间,奄奄一息,一直垂手立着的裁判又等了几个呼吸,终于摇响铃铛,宣布白鸡获胜。
先前纱衣滑落的贵族女人拍掌欢呼,酥软的胸口一阵抖动。
“终于赢下了血腥将军!
不枉我们谋划半个月,仍然害琼琦输了裙子。”
“能除掉血腥元帅,输了头发也值!”
被唤作琼琦的女人抖着肩膀笑答。
她身上……简直连片布都没有!
脱光了也就罢了,偏还留着腰带和凉鞋,手腕脖子上的首饰一样没少,怎么看都像是……是那种女人……
那种女人。
安妮不由自主,望向魔女的卧榻。
卧榻黑金两色的螺旋榻脚上,绑有一根纤细的金色锁链。
那东西一定是用她魔鬼的力量幻化而成的,粗一看不过项链般粗细,经不起半大孩子全力的一拽。
然而即便安妮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它分毫。
她拉拽过它,用火烧过,用钳子夹过,金链子仍然完好如初,连条折痕也没能留下。
链子的另一头,嵌在她深皮肤朋友的项圈里。
露露像一只宠物,匍匐在主人脚边,被拴在她的卧榻上——不,她甚至不如牲畜,就连魔女的斗鸡,也好端端披着羽毛哩,露露她,像一具人偶,对于她的赤身裸体,周围的人全当做没看见,活像她生来就该受到如此对待似的。
来的时候应该带上毒蘑菇!
昨天茅厕墙角长起来的那簇黄白小伞就很合适,给你们加进面包里!
琼琦大人嘿嘿地笑,安妮觉得她在嘲笑自己,握着桌腿的手扣得更紧了。
“殿下输了,脱掉哪一样?还是——”
她递个眼色,那位酥胸半露的贵族女性笑着站起来,她的纱衣顺势滑下肩头。
女人浑不在意,任由肩头敞露,笑盈盈走向侧卧主位的魔女。
“殿下想要侍奉?”
她在卧榻前跪下来,手指伸向魔女脖颈,沿着锁骨一路下滑,耳语般呢喃。
“殿下觉得这一件累赘?还是这件?”
魔女碧眼半眯,似笑
非笑瞥她一眼。
安妮替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会吃了你的,傻瓜!
就像对待露露那样,把你绑起来,喝你的血!
“你们的庆祝,未免来得有些早。”
魔女懒洋洋开口。
她摁住游走到腰际的手,示意露肩的女人回望赛场。
先前静候在墙边的四名女仆业已上前,弯腰打扫溅出围栏的细沙。
一个女官打扮的白皮肤女人走到围栏边,伸手去够得胜的白鸡。
获胜的斗鸡有些不情愿,小步跳开,脱离她的控制。
从女官的神情看起来,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一脚跨进围栏,白鸡继续向前。
它走向围栏中央,停在血腥元帅身边,啄了啄它黑绿的尾羽,扑扇翅膀,伸长脖子想要啼鸣。
在它抬头的一瞬,看上去业已死去半晌的血腥将军陡然扇动翅膀。
它高举右爪,弹跳起来,在一片惊呼声中,狠狠踢中白鸡咽喉。
骄傲的雄鸡被它一脚踢飞,倒在沙土里。
白鸡的身体不住颤抖,试了几次,终究没能站起来。
殷红的血浸透白沙,留下一滩新鲜的暗红痕迹。
血腥元帅反倒站立在赛场上。
这位最后的胜利者浑身浴血,仰头鸣叫,啼声沙哑。
“讨厌,刚才它明明输掉了。”
露肩膀的女人赌气似的抽身离开。
她轻薄的白纱甩起来,飞向魔女脸庞,魔女笑着去抓,只留住淡香一缕。
魔女嗅闻自己的手指,那古怪的神情让安妮侧开了脸。
“呵,瞧你们的表情。
我的元帅被判输了比赛。
难不成,你们觉得我会赖账?”
她支起身子,靠在卧榻的圆枕上,勾了勾食指。
安妮听到锁链的声音,她望向露露,图鲁人跪坐起来,挪向魔女。
“殿下。”
她伏下头,亲吻魔女递过去的手指。
她的乌发倾洒,遮住面庞,教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可恶!
安妮攥紧桌腿,指甲陷进朱褐的漆皮里。
大约是她太用力,长桌另一端跪着的侍女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她全当做没看见,咬住嘴唇。
该死的魔女,又要欺负人了!
她让露露做的那些事情,露露根本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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