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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致咣咣地砍柴,不答话。

韩漠打了个哈哈。

下午,他抽空溜出饭馆,找到香阁庵,见门前有王府侍卫,绕到后墙,趁人不注意,翻了进去。

转过一两个小门,看见清静的一个大院落,兰儿刚从一间厢房出来。

韩漠冲她挥手使眼色。

兰儿疑惑着走过来一看,忙行礼,“韩公子!”

韩漠忙摆手:“不必多礼了!

我知道王府的小姐出来玩,想着也许你会跟来,特地来找你的!”

兰儿:“公子有心。

咦,罗公子何在?”

韩漠:“快别提了!

我们现在倍受压迫,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我就问问,王府里缺不缺人手?侍卫,家丁什么的?”

兰儿不知道,把戴的首饰摘了下来,双手奉上。

韩漠笑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也太没出息了。

你帮我打听打听,不行就算了。”

兰儿:“奴婢记下了。

敢问公子下榻何处?若有消息,奴婢便去告知公子。”

韩漠拱手:“我在城南的那家仙乡酒家暂住。

拜托了。”

兰儿还礼:“是。

奴婢一定拼死效命!

您快回去吧,呆会儿撞上别人就了不得了。”

韩漠:“我这就走。

你也不用这么视死如归,实在为难的话,也不必勉强。”

翻出香阁庵,韩漠若无其事地回饭馆继续工作。

过了两天,罗致看见兰儿来了,十分窘迫,又听说她是来让韩漠去王府做家丁,忙阻止:“大哥,去不得啊!”

韩漠说:“放心。

不是你。

我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换了干净衣服,到平辽王府报到。

一开始是做小厮干杂活,都还好,最伤心的是后院天天都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鸡毛需要清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小姐爱喝鸡舌汤,府里天天要杀三十几只鸡。

韩漠心理不平衡,看在优厚的工钱份上忍了,老实地干活,积极地适应环境,半个多月下来,在家丁队伍中已经混得很开了。

一天早上,韩漠正要扫地。

一个家丁来告诉他,管乐伎的刘总管让他去。

韩漠问什么事?那家丁说:“唱曲的小魏病了。

刘总管正着急呢。

你平日不是能说会道,能唱能跳的?兄弟就把你给举荐了!”

韩漠道谢:“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丁道:“你不知道?今日八月初四,是大公子的生辰啊!”

看着韩漠仍然疑惑,他又好心地补充道:“大公子是王妃柳夫人生的,是王爷的嫡亲长公子,可惜二十年前被刺客劫走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呵呵,虽然如此,府里还是年年都给他过生辰,毕竟有王妃在不是?快去吧!

好好唱啊!

主子们今晚上可都听着呢!”

韩漠明白了,说声“多谢”

,赶快去了。

当天晚上,王府里张灯结彩。

家宴上首坐着薛王爷和侧室裴夫人,正妻柳夫人的位子空着,公子楚衡、小姐若莘穿着常服,陪着父母看戏。

一支歌舞结束,乐伎们退下。

韩漠和一个演员上场演《公莫舞》。

他们跪坐到场下的席子上,先冲面南而坐的主子行礼。

韩漠演儿子,先唱:“吾不见公莫(注:即爹妈),呜嗨呦~~为来呦。”

另一个演员演母亲,唱道:“当思吾明月之土。”

两人一边转身一边站起来。

“去何为?士当去!”

韩漠边唱边转身,背对观众,作决绝与悲怆状,“城上羊,下来~食草。”

伴唱们放开嗓子:“呜嗨呦。”

“母亲”

一边跺着脚往后退,做伤心与不舍状,一边擦眼泪,唱:“汝何三年,嗨来呦,吾亦老!”

真难听啊!

韩漠暗自摇头,摆个pose,唱:“昔结—马,客来呦呜—当行!

度四州,略四海。”

乐师手忙脚乱地奏乐,刘总管急得跳脚:唱错了!

唱错了!

还有好几腔才到这儿呢。

韩漠接着唱:“洛道五呜五丈度汲水。

呜噫邪!”

“母亲”

连跳带唱,声泪俱下:“谁当求儿?母何意零!”

韩漠看他动作颇花哨,有点头晕。

“母亲”

唱:“使君去时意何零!”

韩漠赶紧做着动作伴唱道:“以邪!

使君去时,使来呦去时。”

“母亲”

:“思君去时意何零!”

韩漠:“思君去时,思来呦呜去时。”

“母亲”

做悲伤欲绝状,唱着“海嗨呜呜……”

和音乐一起慢慢消息。

薛仁贵若有所思,停杯不饮。

裴夫人母子被逗得直乐,命人打赏。

楚衡饶有兴趣地问:“母亲,这曲何名啊?”

裴夫人说:“这是《公莫舞》曲,是汉时的曲子,演的是母子别离。

来人,赏!”

韩漠和那演员大声谢了赏,准备下台。

薛仁贵把韩漠叫来,问:“你是何人?”

韩漠行礼:“回王爷,小人叫韩漠,是新来的家丁。

今天歌郎小魏嗓子不行,小人就替他来了,还请王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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