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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罗璋骑马赶来,程公子叫声“二哥”
,拱手相迎。
韩漠才知道这位程公子就是鲁国公程咬金的孙子程虔宗。
他想拔腿就跑,但还是理智地匀速走着。
罗璋跳下马,生气地问:“虔宗,你在这儿干什么?”
程虔宗道:“二哥在城内搜就行了,小弟来守城门,一定叫刺客插翅难逃。”
罗璋更生气了:“城门有军队守卫,你在这里成何体统?”
程虔宗嬉皮笑脸,说:“二哥别生气,您不让我在这儿,我就不呆了呗。
用得着的,您尽管吩咐,小弟听候差遣。”
“赶紧给我撤!”
罗璋语气缓和了,转身要上马,忽然看到韩漠,“站住!”
韩漠不动了。
就差一步就出城门了!
罗璋打量着他们走过来,总觉得有些熟悉,问:“你们是什么人?”
韩漠说:“回公子,小的是外地来的,长安米贵,住不起了……”
罗璋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鞭。
韩漠用胳膊护头,手臂上挨了一下,袖子破了,鲜血直流,疼叫一声,把昏昏沉沉的罗致和推车一起扔了。
他捂着伤口,疼得直跺脚,几次想发作,还是硬忍了下来。
程虔宗看明白了,说:“二哥,他不会武功。”
罗璋点点头,忽然看到韩漠胳膊上另一条鞭伤,“这伤是怎么回事?”
韩漠满腔怒火地看了看罗致。
罗致摔在地上,没力气爬起来,又羞又气,只能闭着眼睛。
就是不说话。
韩漠气炸了,心里骂:“死要面子活受罪!”
罗璋又厉声问了一遍。
韩漠气冲冲地说:“是我家公子昨天打的!”
罗璋用马鞭指着罗致:“公子?是他吗?”
罗致闭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
韩漠没好气:“正是。”
罗璋又问:“他为何打你?”
韩漠说:“公子来京城找亲戚,没有找到,把火发到小的身上了。”
罗璋看罗致一副病容,满脸通红,是个中正仁和的人,再看韩漠一副油滑相。
最重要的,他们敢大摇大摆地出城,实在不像刺客。
得出结论之后,罗璋教训韩漠:“你这厮说话如此刁滑,可见绝非善类。
还不扶你家主人起来!”
又对罗致道:“你也该好好教训下人,免得他放肆起来,日后刁奴欺主。”
韩漠心里一口气骂了他祖宗十八代。
这下送算放行了。
韩漠气呼呼地捡起罗璋扔下的赏钱,推车出城,见没人追上来,才把推车往树上一靠,撕下衣襟包扎伤口。
罗致咳嗽起来:“大哥,连累你了。”
韩漠不想跟他说话。
罗致觉得对不起他,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一句话都不说了。
前边李二哥的商队正在路边休息,李二哥过来招呼他们:“嘿,真是你们啊!
我去绛州贩货,缺俩人手,你们俩跟我走吧。
这趟买卖下来,给你们一人二两银子!
乡里乡亲的,断不能坑你们。”
韩漠做主了:“好!
去!
不过,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李二哥说:“阿依姑娘刚过去,她说你俩一会儿就来,一准儿能跟我贩货去。
原来是她。
真是救星啊。
韩漠很感激她给了他们一条生路,不过她跟那个刺客什么关系?嗨,自身都难保了,别管闲事了。
第10章平了世家1
到了绛州城,李二哥决定不留韩漠和罗致吃干饭了。
他还算义气,算了工钱,还把他们介绍到一个老乡开的饭馆里打杂。
韩漠跑堂,罗致没办法,只好先干着,不过只肯在后院劈柴,恨不得把头埋在柴火里。
这天,韩漠上街买菜,正打着盹慢吞吞地走着,忽然一匹马冲过来。
马上是一个戴着帏帽的红衣女子,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几个男女侍从,呼呼啦啦在街上横冲直撞。
行人和小贩训练有素地躲开他们。
韩漠躲得很狼狈,狠狠摔了一跤,菜篮子扔了老远,蔬果撒了一地。
他跳起来大骂:“走路不长眼啊!”
旁边一个老者忙道:“后生,怎么乱说话呢!
你知道那是谁吗?”
韩漠:“我管他什么人!”
老者道:“一看就知道你是外乡来的!
那是平辽王府的千金小姐!”
韩漠:“小姐也不能这样啊!
我要是躲慢点,就被踩死了!”
老者道:“呸呸呸!
后生小子口无遮拦,快捡起东西,去吧,去吧。”
韩漠气愤着,把蔬果一样一样捡起来,忽然想:“平辽王府的小姐,那兰儿不就是伺候她的吗?”
回到饭馆,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韩漠一言不发地忍受完,进厨房去洗菜。
外面老板大声地骂伙计们:“一个一个都穷骨头!
还不把地扫干净点!
把桌子擦抹干净!
这么脏!
怎么能有客人来吃饭!
回头王府的小姐渴了累了,想进来歇个脚都不成!”
伙计们一边干活一边窃骂:“就你这破店,人家小姐能来?人家小姐哪次出来玩不是去香阁庵上个香就回府了?能路过你这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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