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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致摇摇头,非常痛苦。

第二天,他急火攻心病倒了。

韩漠自己惊魂未定还得照顾他。

幸亏李二哥也在那店里住,念在一场同乡,给了点钱让他们请大夫买药。

罗王府遇刺的消息震动了京城,京兆尹派人在城里挨家挨户严查刺客。

韩漠莫名其妙成了通缉犯。

不等被搜到,他用剩下的钱勉强结了饭钱店钱,又借了辆小推车,推着罗致赶紧溜。

至于车主,算他倒霉吧。

哪知想出城也不容易。

除了守城的士兵森严戒备,还多了一拨衣着光鲜小厮。

他们的主子是一个年纪轻轻的贵公子,腰里却挂着宝刀:“都看仔细点!

刀箭伤、鞭伤的都不能放!

咱们守城门不能跑了小毛贼,让两位哥哥看笑话!”

“是,公子!”

手下齐声回答,哗啦展开手里的通缉犯画像,严查行人。

韩漠不用看也知道是画的是自己。

他头上冒汗了,把斗笠往下拉了拉,推着推车,一瘸一拐地向城门走来。

(罗家那丫头真狠,一脚踢得他差点真瘸,到现在腿还疼。

“丫头!

给我跟上!”

听到这句话,所有回头看的人眼睛都唰唰地亮了。

韩漠听这口音耳熟,也看了一眼,见一乘小马车驶过来,一个年轻艳丽的女子撩起车帘,笑意盎然地和跟在车旁的小丫头说话。

她的车夫坐在车辕上,低着头,一身粗布衣服,脚上居然穿着一双干净的千层底的布鞋,而且裤腿上有淡淡的血迹。

这人绝不是车夫!

难道他是刺客?韩漠愕然,不过不敢多管闲事,忙低头下去。

那公子笑着迎了上来:“哟!

这不是鸣珂曲王家来的阿依姑娘吗?”

韩漠想,阿依?这个名字好熟悉……

阿依妩媚一笑:“正是啊,程公子。

小女子才到王家没几日,您就记得我了?真叫我受宠若惊啊。”

程公子笑道:“姑娘的美色,天下无双,谁能忘?”

阿依点头,像轻风吹柳一般。

“公子就会笑人。”

程公子大笑,又问:“姑娘出城干什么?”

阿依笑道:“带着这小丫头去看看亲戚。”

程公子:“姑娘还有亲戚在?”

阿依笑道:“怎么?小女子就该孤苦伶仃,没有三亲九眷吗?”

程公子忙道:“谁敢这么说?我打断他的腿!”

阿依一笑:“我家三表叔来新丰市贩马,特意去拜望。”

程公子笑了:“那快请吧,别耽误了。

来人,护送阿依姑娘出城!”

一个手下上前耳语了几句。

程公子骂得他唯唯而退。

“蠢材!

这是阿依姑娘!

怎么能是刺客呢?”

阿依笑道:“多谢公子了!

回头您得空了再去我们家,叫妈妈给您备好酒。”

她手绢一招,笑盈盈地命车夫驾车。

韩漠也想趁这机会溜出去,当然被拦住了。

一个小厮拿着画像和他比较,问:“你是哪儿人?”

韩漠脱口说:“山西。”

小厮一愣:“山……西?”

韩漠忙改口:“河东绛州。”

阿依认出韩漠,停车下来,凑过来看画像,叫道:“呀!

不就是这位小哥嘛!”

韩漠像挨了一记闷棍,正准备揭发检举,又听阿依说:“诶,怎么又不像了?哎呀,你看这画上的人,这眼神,明明一副贼样子,神色不对!”

在唐代混了这么短时间,韩漠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稳步提高。

虽然脑门上出汗了,他还是及时做出一副乡下傻小子的表情,也凑过来看画,傻笑着说:“这画真好看,谁啊?”

小厮厌恶地推开他,把画对到他脸上,见韩漠的傻样跟画上越看越不像,就啪地一声收了画像。

韩漠松了口气,推起推车要溜。

程少爷又伸手拦他,韩漠赔笑说:“小的还赶路呢。”

阿依笑道:“赶着去投亲呀?莫非你们是刺客?不过你走路一拐一拐的,是个瘸刺客吧?”

罗致本来病得昏沉沉地,偏偏这时醒了,听见这话,紧紧地闭上眼睛。

韩漠做一脸无辜状,茫然地问:“刺客?小人就听说过香客,商客,刺客是卖什么的?”

“住口!”

程公子骂他,跟阿依笑道:“姑娘,这话不可乱说,哪有刺客?只是几个小毛贼而已。”

阿依笑道:“我说也是。

哪有刺客敢去罗王府作乱?我还跟和姐妹们说肯定是以讹传讹,叫她们别信。”

程公子闻了一鼻子香气,轻声说:“对对对!

这话可别乱说,传到罗二哥耳朵里,不定怎么火呢!”

韩漠看清了她的样子,这不就是唱《每当变幻时》那个美女吗?“姑娘,幸会。”

程公子立刻怒目瞪他:“还不快滚!”

阿依笑对韩漠说:“还不走?”

她说完,跟程公子致意,也上车,命车夫出城。

韩漠顾不得问Vivi下落,赶紧推车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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