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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的是孟意蝶一句结结巴巴,“我……我不太敢,我……”

“孬种。”

孟百里用阳城方言骂出来,“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有什么不敢的?能吃了你?”

随即她像想到了什么,摆摆手,“好事。

你就TM欠个人来磨磨。”

第49章

十一月份连续下了五天雨,冷飕飕地钻进脖子,思淼给冻了个激灵。

她问车后面的毛豆,“再坚持会儿,就到了。”

毛豆抱住姑姑的腰,“行,那就再坚持会儿。”

她的同学张明学和朱艾柔都是父母开车送来的,像毛豆这种每天享受电动车的虽然也有,但在市三小不占主流。

思淼边骑边琢磨着存款,觉得自己可以考虑买辆小polo了。

但最多也只接送毛豆两年半。

不过以后毛豆去外国语住宿每周回家时就方便得多。

目送毛豆缩着脖子进校门后,思淼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哥哥和周玮去世前,刚工作的思淼有多少花多少。

不够还有母亲和哥哥贴补。

那会儿一个月赚五千,思淼买件大衣四千块也不心疼。

有人倚仗的孩子花的不是钱,是数字,是安全感。

哥哥嫂子去世后,他们的存款和赔偿款母亲接手了部分,大部分留给了周玮的父母养老,剩下的都存起来,连她自己生病需要花钱时都没碰,“这是给毛豆成家立业用的。”

母亲去世后留下的家政店和不多的存款以及一套小房子,思淼搬到哥哥嫂嫂的房子,租出去那套小的,这些收入她也没动过。

还是留给毛豆的。

至于留着做什么?看毛豆需要。

精打细算的思淼就用开店的钱管姑侄俩的生活,毛豆的学费。

口红从五百多一支的降到五十块,四千多的大衣再也没买过,顶多去某宝淘一件七八百的高仿。

就这还是思淼这几年的稀罕衣服。

那天董涛打开思淼的衣柜就看了好一会儿,“哪天有空,我们去买衣服吧。”

思淼说买什么,够穿就行。

我现在就是满身俗气便宜气,有多少钱过多少钱的日子。

董涛笑笑,隔几天给思淼买了五套aerie内衣,还笑思淼,“内裤买大了一号,胸罩不变。

瞅着你这几年除了肚子也没发展。

放心,我也是网购的,不贵。”

内衣思淼收了,但是金条被拒绝了。

都分开了,还定哪门子的情。

“要是给我补偿款我也不要。

当年你睡我居多,可我心甘情愿。”

思淼对来蹭饭的董涛说,再语重心长地劝她,“你有点儿钱也别糟蹋,你安分点过日子不行吗?”

电视台的工作听起来高大上,其实这几年在网络媒体的冲击下已经青黄不接,广告收入锐减的背景下,别说高福利,按时发工资奖金的电视台都够员工舒坦了。

全国上星的省级卫视主持人里,董涛属于从地级市上调的,播不了新闻,也主持不上大热综艺,就缩在经济类频道卖点药品补品电饭锅净水器。

“你被侯硕搞出那么档子事儿,怎么还能调走?”

思淼也奇怪这点。

“我爸有点儿渠道。

那会儿不是和侯硕闹了几年离婚嘛,他不答应,还把我俩的事曝光在网络上。

我爸给气出了心脏病,说他不离也没事,我想法子给你调走。

扯他几年,看谁熬得过谁。”

董涛的前夫侯硕,也是广电系统内的小记者,人不如其名,既没有侯爵的贵气,也没有硕大的心眼儿。

“真不知道你当年看上他哪点,怎么就和这号人结了婚。”

以前思淼不止一回这么埋怨过董涛。

董涛苦笑,“性取向不明了的时候又遭遇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催婚压力,三十出头时脑子一糊涂,觉得这人老实就结婚了。

我们这代人,包括父母长辈,太多被‘老实’给迷了心窍的。”

老实管个屁,柴米油盐指望不上,风花雪月也不懂,就晓得往沙发上一瘫,“老婆饭做好了吗”

,“老婆我们做吧”

。

“得亏没生孩子。”

这是董涛最后的安慰。

“得亏你脑子机灵,还晓得走点捷径。”

思淼白她,“离婚多久了”

“九个月。

候硕急了,说要孩子。

我说你要孩子自个儿去生,或者找别人。

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生孩子。

他终于想明白了,离婚也干脆了。

房子我不要,那地段儿我一直瞧不上。”

董涛这晚又溜到思淼家和她喝酒说话。

“我向电视台请了长假,想出来自己做点感兴趣的,比如拍拍纪录片。”

见毛豆吃完了半盒卤牛肉,她笑得眼角细纹都出来了,“下次再带你尝尝这家的驴肉。”

她偶尔说点“复合”

、“谈恋爱”

之类的玩笑话,在毛豆面前却收敛得多。

其实试探个两回也大概知道了思淼的心思:思淼对她有感情,也不记恨她。

从她家默认的电视台频道是自己卖药的那个就知道。

但思淼心里不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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