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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都不在意,还在意阶层?”

魏阿姨飞快地对了句,躲开思淼的目光,“得,我有空再来。

这是我乡下亲戚送来的蔬菜,新鲜,你和毛豆吃吧。”

魏阿姨骑上自己的电驴,拐弯抹角地到了盛世府邸。

开门,和猫打招呼。

再换了鞋进屋干活儿,不到半小时,外面传来汽车轮胎缓缓刹住的声音,孟小姐回来了。

其实她天天都能碰见孟意蝶。

只要她不在外面吃饭,都会准点儿回家。

也不回卧室书房,就那么规规矩矩地坐沙发上轮流摸两只猫,对着电视机似乎在看,又似乎在找机会和自己说会儿话。

说两回魏阿姨就明白了:都是围着思淼。

魏阿姨说,家政中介店原本一直叫思思家政,是思淼她妈开的。

她妈可是个好人呐,我们这些老阿姨都受过她帮忙。

可惜她没享什么福,六十几就走了。

孟意蝶听得很认真,“嗯?思淼和她妈妈像吗?”

“像,抽烟喝酒什么不用说了。

性子也像。

她妈不是带着大儿子离了婚,又找了思淼她爸嘛。

这叫什么?敢爱敢恨。

思淼不就这个性子?和董涛闹得沸沸扬扬时,换一般人哪儿敢出门?思淼说她哪里知道董涛结婚了?也是,我们老百姓都不知道电视台的董涛有老公。”

魏阿姨找到了对谈对象,将她知道的关于思淼家的事儿都抖落了出来。

今天孟小姐那阵势像要和她聊两块钱的,还给自己倒了茶,“魏阿姨,你辛苦了,坐下喝口茶歇歇吧。”

魏阿姨忙洗手,坐下后拉开架势,说今天她也去店里坐了会儿,“思淼说谁脑子进了水。

我问你怎么不去店里了,她说你回归你本来的阶层去了。”

魏阿姨喝茶时瞄着孟小姐,她听到这句话后坐得更正了些,脸上的表情揣度不出什么意思,总之相当严肃。

“思淼最近抽烟挺凶。”

魏阿姨又补充了她特意观察过来的细节,见孟意蝶眉头动了下,她打住了话头。

客户心理她晓得的,做家政不仅仅要提供劳动价值,还有信息交流和情绪价值,“孟小姐,你也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孟意蝶点头,“谢谢,我尽量。

思淼……她怎么学会抽烟的?”

“哟?这还要学?这孩子高二以前就爱穿衣打扮出去胡玩,大半夜还得她妈从酒吧里把人拎回去,那里面谁不抽不喝?那脸上画得鬼画符哦,她妈还给女儿开脱,说是什么哥哥妆。”

“哥特妆。”

孟意蝶露出了笑容,仿佛和魏阿姨聊起自己孩子的家常。

“反正我也不懂。

她妈发现她抽烟开始也骂,后来娘儿俩凑一起,你一根我一根,还互相点烟。

我也说过她妈,你不能这么教养女儿。

打小儿这么抽,以后身体扛得住吗?”

魏阿姨也笑着摇头,“老曾这个人也真有意思,说她抽烦了自然就戒了。

你越不让她抽,她越要躲着尝试。”

孟意蝶对思淼的母亲产生了越发浓厚的兴趣,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见母亲喝酒也想尝尝,被大人一顿呵斥。

等成年后她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去尝试喝酒。

瘾是喝出来点儿,却少了不少快意。

翻开手机看着思淼那句“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

,孟意蝶还是想不清楚怎么回答。

她开始小心翼翼,生怕一句不对戳了思淼的肺管子。

但看她穿着雨衣接送毛豆的模样又心疼,所以左想右想觉得双十一送辆平价车说得过去。

她长长叹了声气。

魏阿姨给她又续上茶,“孟小姐,你看着心烦呢。”

烦着呢。

成天都是基建、生产线、人员招聘等工作,还要躲开宗桦在公开场合暗搓搓的眼神和承茵的不懈追逐。

最烦的是想见思淼又怕见思淼。

想什么呢?胃也想,眼睛也想,耳朵也想。

魏阿姨走后孟意蝶随意吃了点她做的饭。

晚上八点时准时和孟百里视频沟通工作进度。

自从她打定主意在阳城干下去后,筹备分厂的工作干起来也像洗车那么耐心了。

她平静地和孟百里指出了仿制药的GMP审批仅仅是第一步,还要留足创新药的实验和生产空间。

孟百里也平心静气地表示认同,末了夸了句,“我觉得你最近变得从容多了,没将烦躁写在脸上。”

孟意蝶一愣,“妈,您看出我写心里了?”

“你不觉得你很长时间都在仿着钱羽做感情上的仿制药吗?”

孟百里往床后面靠了靠,“咱们企业要发展,必须去做创新,跟在人家解封的专利后面捡点儿残羹剩饭,不是我孟百里的风格。

也不该是你的风格。”

“我……我没付过钱羽专利费呢。”

孟意蝶忽然笑,再摸着额头,“我懂了。”

怪不得孟百里坚持投资新药试验。

“我也有难处,对老人和老渠道依赖性太强,营销上花太多钱了。

这是饮鸩止渴。”

孟百里难得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很快转了话题,不想继续深谈,“你……那边,那个,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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