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心,不偏袒不针对,给了我充分的空间,我是感谢他的。
当他把文件拿到我面前时,白纸黑字我却没看明白,脑海中只浮现了一双眼,一个腼腆的笑,笑的时候唇抿起来,耳根会红,眼角向下弯。
那是我私下第一次见他,他开局似乎想要强势起来,没说几句话,却开始诉衷肠,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我安静的听,却突然想到以后我的女儿,我会怎么对她呢。
我与父母之间情缘淡薄,前20年甚至从没想过结婚生子这回事,但现在,面对着她父亲诚恳的语调,我却想要个女儿了。
这份文件其实是把我自己当做筹码放在天平一端,我本应直接拒绝,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我签了,墨水浸入纸张,已成定局。
我开始给自己找理由,他说的太诚恳,我不愿忽略一位父亲的心;合同里面的每一项都偏向我,我可以尽早独立。
独立,我如此着急的独立。
…
我不知道我为何要这么着急,全年工作,没给自己放过假,但我甚至不觉得累,很多时候看着她在一旁心疼担忧的眼神,我想说点什么的。
可是出口却只有一句,「没关系,我没事。
」
我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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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提的分手,我清楚的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了,炸的我遍体生寒。
我记得,那段时间我前所未有的忙碌,很多工作掐着时间的缝隙让林林给我堆到一起。
我想着回去后多找几天陪陪她,6、7月,一年中的好光景,甚至可以找个地方度假休息。
她常迁就我、照顾我,我也想好好照顾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待在她旁边、听她小声说话就让我觉得心安,让我感觉自己是幸福的。
看见网上的新闻,我第一反应就是她。
她的声音很低,隐有哭腔,我想和她好好过未来,想让她等我两天我就回来,但是电话对面的女孩却是那么疲惫。
我们的开始本就错误,落得这样的结局似乎也无可厚非。
之后,我常常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了方向,我独立了,这不是我最开始想要的结果吗。
但是为什么感觉心总是空荡荡的,呼呼吹着冷风,经久不息。
再次见到她,是在她的公寓楼下。
她手微微盖着头从远方跑过来,周围一片湿漉漉的。
她转头,抬眼看我的时候,像林间受惊的小鹿。
我该庆幸,幸好,幸好她没有躲避我。
两天没合过眼,我本不困,待在她身边,闻着熟悉的淡淡暖香,望着那道身影,整个人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沉入睡梦。
梦里萦绕着暖暖的风、饭菜的香,我不愿醒来,一道念头闪过,你和她已经结束,猛然惊醒。
寒冬的那条薄毯、夏日的那杯开水、明亮的眼神、温柔的笑…已经无孔不入的浸润我的生活,我不想失去她。
宋贺晚番外
我妈又给我打来电话,话题经久不变,让我去相亲,不然就把女朋友带回家。
我在内心自嘲,25岁,很老吗?
才从手术室里出来,手上乃至整个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是我永远闻不惯的味道。
我们家算是传统的医学世家,我爸是一所私立医院的院长,我妈是首都某高校的教授。
我的人生看似一帆风顺,实则并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
白色于很多人来说是纯洁、干净的象征,于我而言却是无止境的压抑和沉闷。
从小到大,父母家人把很多东西捧到我的面前让我挑选,看似对我无限纵容宠爱,实则只有那一个才是被拟定的正确选择。
挂断电话,有护士把病例递给我,行动之间有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
又到了栀子花的季节了吗?我望向窗外灿阳。
初初见她,周围也是栀子花的气息,那是我第一次对白色赋予了新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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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可是那天空气中淡淡的香气、无力吹过携带着热流的微风、临近楼道朗朗的读书声,我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那天上午,我妈又一次没有告知我就为我报名了某项竞赛。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兴趣特长班」与我的兴趣并不相关,而是看她觉得我需要什么特长;各类课外补习班是直接把课表递到我手上;甚至运动在她眼里都有合适与不合适之分;我的耳边不是「你觉得」「你喜欢」而是「适合你」「你需要」。
我好像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我觉得自己似乎要喘不过气,一张无形的大网闹闹的压制住我。
我生平第一次翘了课,下午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篮球场的橡胶地面被晒的卷边,发出黏腻的味道,一人、一球、一片安静,只余球撞击地面的「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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