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二麻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我一介孤女看到他们长青帮来了还敢这么硬气地直接拒绝。
片刻后,他敲了敲烟杆,低着头漫不经心道:「刀老板是不是不认识我们这身衣服?」
「认倒是认识。
」我捏了捏手里的包子,面上仍淡淡的,「只是不明白,高老板宁肯花钱请你们出面,也不肯把收购价钱调高一些是为哪般?」
赵二麻子扯起嘴角:「我就是个打杂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刀老板问我也无济于事。
」
「那赵先生打算怎么个消灾法?」我问道。
「大门泼狗血?半夜扔砖头?找人装死讹您……」赵二麻子拿着烟杆在手心敲着,每说一样便敲一下,表情无辜得很,「刀老板您也得体谅我们,我们专门干这一行的,可不敢砸自己招牌。
您若是愿意合作,那最好。
您不愿意,那我们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对不对?」
「倒是新鲜,哪家的高老板做事这么霸道?人家店铺好好在这里开着,你一张嘴皮子上下张合就敢逼人强卖。
」一道嘲弄的声音响起。
我转身,发现是前些日子花钱找我教爬树的那位年轻公子。
他手摇折扇翩翩往前,一袭蓝衣比初见时风采更盛,走到近前还不忘冲我点头微笑:「好巧啊爬树姑娘,又见面了。
」
「是挺巧的,刚刚我去街口买包子,看见你们跟人打听宝丰堂的位置。
」我回以微笑。
年轻公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话锋转向赵二麻子:「说来听听,哪家的高老板,这么厉害?」
不等赵二麻子回答,他又转首问起跟随自己而来的随从:「新竹,你有没有听过景安城什么姓高的人物?」
新竹立时心领神会,配合道:「回少爷,小的不曾听过,大抵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
赵二麻子被这主仆俩联合起来戏耍了一番,有些恼羞成怒,问道:「敢问这位公子是出自哪家?我是长青帮门下……」
「什么长青帮短命帮,小鱼小虾的名字不用说出来污了爷的耳朵。
」年轻公子收起折扇,理了理衣袖,对随从吩咐道,「提着东西,随刀老板进屋吃饭。
」
随从应了,恭敬地对我一弯腰,伸手示意请。
主仆俩全然不将这群青衣汉子放在心上,甚至还有闲心反客为主,要进宝丰堂吃饭。
我心中觉得荒唐,但看他们对长青帮有恃无恐的姿态且帮了我一次,还是顺了他们的意,领着二人进了内堂。
赵二麻子傻了眼,在背后喊道:「公子倒是报个名号,好叫赵某人死心。
」
随从回身关上大门,对他的叫问理也未理。
门外人群骚动,听声音是其他青衣汉子低声问赵二麻子:「赵二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个屁!
」赵二麻子怒吼,「给老子查,那俩人什么来头,敢不把我们长青帮不把高老板放在眼里,查不到今天不准吃饭!
」
「倘若是个装蒜的草包,爷爷我非得亲手扒了他的皮。
」
我看向那年轻公子,年轻公子对这番恐吓威胁毫无反应,显然是真的不惧。
奇了怪了,他说话的确是景安口音,可我跟在褚三身边也算见过些景安城里的富家公子,对这人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我姓梁,行四。
」年轻公子施施然坐下,用眼神示意随从打开食盒,「单名一个起。
」
梁起?
确实从未听说过景安城有这号人物。
我疑惑看着他。
他却冲我抬了抬下巴:「该你了。
」
「刀鱼儿。
」我只好回。
「我叫新竹。
」随从笑嘻嘻凑过来。
「我叫……刀二芽。
」细细的声音自角落传来。
梁起新竹齐齐扑哧一声,梁起更是直接笑道:「你们家怎么净取些食物名字?」
「……」
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真是。
「好养活。
」二芽慢慢挪近,一双乌黑的眼睛在同样很黑的眉毛下显得格外有神。
她瞪大了双眼,语气满是赞叹:「这位哥哥长得真好看。
」
「……」我嘴角微抽。
「我要是有这么好看的姐夫就好了。
」她又补充。
噗的一声,梁起喷了我一脸水。
二芽顿时脸一垮,忙不迭跑去找干净帕子,恼火道:「还是算了,太笨了。
」
梁起愤愤地看向我,我只好低头扶额装死。
真不是我教的。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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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又聊了聊天。
我这才知道,梁起之所以极有底气,是因为他是梁太师的幼子。
对民间百姓而言,梁太师还有一个更耳熟能详的身份——松涛书院山长。
松涛书院是东照国一家老牌书院,存立世间至少已有五百多年,只收男子,入学条件极为苛刻。
与只收女子的红枫馆、男女混校的明华院和西魏的靖院并称为中域四大书院。
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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