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道。

我弯腰背起药篓捡起竹竿,回道:「不会说,我们家是我作主。

不仅如此,还真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年轻男子见我还要继续上山,好奇问道:「已经挣了一百两,还要上山去做什么?」

我听到这话回首看他,认真道:「看看山上有没有蝉蜕。

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只是碰见公子才耽误了点时间。

「一百两,够换很多蝉蜕了吧?休息也无不可。

」年轻男子有些疑惑。

我只好解释:「永远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尤其是偶得这种意外之财的时候,更不可形成依赖,有侥幸心理,幻想改天还有这种好事。

要知道人一变得懒散,再多的意外之财都会被败光。

「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起道理来倒是一套又一套。

」年轻男子好笑道。

我不以为然地笑笑。

穷人家的孩子,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因为没人在身后兜底,生怕一朝行差踏错就万劫不复。

哪像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公子,为了区区一个童年念想就能随手花掉一百两。

我摇摇头,不再理他,径直向山坡上去。

又忙活了好一会儿,眼见着日头快要升到正中,我擦了擦额头和颈间的汗,背起药篓下山去。

早饭也没吃,真是有些饿了。

只是没想到,刚踏进荣万巷,远远就瞧见阿升在我药铺大门前急得团团转。

阿升是附近的小乞丐,与我有过一些接触。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

他很快看到我,眼睛倏地亮起,脸上的焦急神色怎么也掩不住。

「可是碰到了什么事情?」我皱眉问道。

「二芽!

」阿升慌张开口,「二芽要被她爹娘卖了!

我心里一突,忙问道:「之前不是跟我约好说这个月二十五是最后期限吗?今儿才十七。

「是。

」阿升重重点头,又焦急道,「可二芽她爹反悔了。

非说宝丰堂这种半死不活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凑到十两银子买下他家姑娘。

不如早早卖给那姓赵的富商,还能多赚一点。

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去通知赵家喊人来看了!

我胸中怒火腾起,抓着阿升转身就往巷外去。

却在巷口被褚三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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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三依旧带着他那群跟班,个个手上都捧着精美礼盒,站成一排,将本就不算宽敞的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劳烦让一让,有急事。

」我勉强耐着性子开口。

褚三不理,下巴一抬示意那些跟班将礼盒打开,露出里面各色首饰和布匹。

「喜欢吗?」他不慌不忙拿起其中一盒,递至我跟前。

我握紧拳头,再次开口:「三少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时间陪你玩这些。

他闻言不悦:「什么事情,比我送你礼物还重要?」

「少爷,这世界上多的是比绫罗绸缎更重要的事情。

」我冷冷看他一眼,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他推开。

待我紧赶慢赶赶到二芽家时,赵家派来的管事已经到了一会儿。

那管事衣着得体,表情却十分不耐烦。

「你们叫我来之前,说得好好的,小姑娘十岁,能干,身子骨好,口齿伶俐。

跟我好一通夸,好说歹说我才答应来看看。

」管事嫌恶地指着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二芽,「这就是你们跟我承诺的身子骨好?」

二芽她娘哈着腰不停道歉,她爹则是直接上脚踹了几下二芽,骂道:「装什么装!

装什么装!

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了?」

二芽仍是翻着白眼抽搐。

那管事连道晦气:「我们这丫鬟可是招来贴身伺候二小姐的,天大的福气,别人抢都抢不来。

你们家没这个命!

」说罢,招呼着随从坐轿离开。

任二芽她娘如何解释也没再回头看一眼。

我心中冷笑,好一个天大的福气。

那赵家二小姐才十二岁,这些年换了多少个贴身丫鬟?每一个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但凡还有点良心的爹娘也不忍心把自己家孩子往赵二小姐跟前送。

二芽他爹眼珠一转,见到我,突然一把将我拉过去,恶狠狠道:「是不是你?我家二芽身体一直好,怎得赵家管事一来就发癫?肯定是你指使的!

我嗤笑一声:「庄叔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你讹谁不好,讹我一开医馆的?」

「那我不管!

」二芽她爹梗着脖子瞪着眼,「你一来,二芽就发病。

二芽一发病,我们板上钉钉的买卖黄了。

我们跟管事都已经说好了十五两银子,这钱无论如何你得赔!

「她爹,你记错咧。

」二芽她娘伸手比划,「哪里是十五两,说的明明是二十两!

二芽她爹眼神一转,立刻附和:「对,我记错了。

二十两!

一点不能少!

二人说罢,一左一右将我围起来。

一副我不给钱誓不罢休的模样。

「十两。

」我丝毫不惧,冷声开口,「之前说好的十两,如今这情况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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