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忍无可忍,挺身上前。
那年轻男子轻飘飘扫了随从一眼,随从立刻噤若寒蝉。
我咽了咽口水。
年轻男子又道:「所以姑娘有钱不赚?」
「王八蛋!
」我顺口接了下去。
说完立刻补充:「我爹爹以前常说,有钱不赚王八蛋。
」
绝不是故意在骂你。
「所以姑娘是教?」年轻男子问道。
我刚想点头,又想起一个问题:「若是公子学不会呢?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倒不是我多疑。
实在是我刀鱼儿这辈子一直倒霉透顶,真能有这么大个馅儿饼砸到我?
「不需要。
」年轻男子毫不犹豫,「不过学不会只能给你五十。
」
「五十文?」那也行啊,蚊子再小也是肉。
年轻男子笑道:「五十两。
」
果真有这种好事?不管了,赌一把。
我摩拳擦掌:「公子想爬什么树?」
「竹子。
」
「竹子好啊。
」我点头,点到一半僵住,「竹……子?」
「怕你太紧张,开个玩笑。
」年轻男子笑了笑,「就前面那棵吧。
」
他随手一指,还是一棵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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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
槐树算是比较好爬的树,树皮粗糙,树干粗细也适中。
像那种树皮特别光滑,或者树干比碗口细比水缸粗的树爬起来就要费劲许多。
竹子则是想都不要想。
我长这么大,只听南来北往的货商讲过有个地方以竹为生,那里的竹农为了让竹子更好地生长,会在暴风暴雪来临之前爬上竹子顶端,将最上部分的竹尖砍下。
这样可以降低竹子高度,让竹子更耐风,减少折断造成的经济损失。
不仅如此,他们中有厉害的还能利用竹子的弹性从一棵跃到另一棵。
简直像传说中的仙人一样。
反正我是做不到,更别提教这个新手。
槐树就要简单得多。
我解下药篓往地上一放,走到槐树边,转头看向那年轻男子:「公子你仔细看,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
年轻男子含笑点头。
「先用两个胳膊搂住树干,再将腿也盘上来,脚踩在树干凸起的位置,整个身体都贴在树干上,接着用腰部和脚蹬的力量,推动身体往上。
双手往上挪,吐气提腰蹬树,这样一步一步,慢慢就上来了。
」
说话间,我爬到了树枝分叉的位置,蹲在上面,低头看到年轻男子认真聆听的模样,又补充道:「攀枝丫可以节省些力气,但不要选那种细的或者干枯的树枝,容易摔。
」
说完,我沿着原路下树,落到地面站稳,拍了拍手,问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年轻男子笑着摇了摇头。
我便示意他走近那棵槐树:「那公子试一试吧。
爬树这种事情,试一试就简单了。
纸上谈兵没什么用。
」
那年轻男子依言走到树下,按照我说的一步步做了,爬了两下,才到半人高的距离就松开手跳了下来。
「怎么了?」我忙上前问。
年轻男子转身向我,满脸无辜:「衣服刮坏了。
」
我一惊,定睛仔细看了看他手指向的地方。
那处果然被粗糙的树皮蹭破。
我下意识挠了挠自己下巴,感觉到脸上肌肉隐隐有些抽搐。
穿丝绸衣服爬树,确实有点……那啥。
年轻男子倒不是很在意,仍命随从将那一百两银票递给我,嘴里道:「这爬树没想到这么好学,就是可惜了这件衣服。
回家免不了被唠叨一番。
」
他这样洒脱,我反而不好意思接了。
三两句话便挣一百两,这钱收着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公子还有别的想学的吗?我还会很多。
」我掰着自己手指数,「像什么编草鞋,绣手帕,做头绳这些我也会,还会做一些简单的木工活,公子想学的话,都算在这一百两里。
」
「不了。
只有爬树一项是因为家中约束甚多,所以一直未曾得偿所愿。
今日一见姑娘,勾起了小时候的渴望。
如今亲身试过一次,才发现也不过如此。
」年轻男子神情有些惘然。
那随从趁机将银票塞给我:「姑娘还是收着吧。
我家小少爷不喜别人拂他的意。
别拖下去好事变坏事,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
年轻男子举着折扇敲了敲随从头顶,笑骂道:「别总吓唬人家一小姑娘。
」
随从应喏退下。
我拿着银票心道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收吧,好像我也没做什么,总觉得收了不踏实。
不收吧,这确确实实是我挣来的,交易双方你情我愿的买卖。
正为难间,突然灵光一闪,喜道:「这银票我收下。
往后公子家中有个头疼脑热,可以去景安城城西桥头药市荣万巷里的宝丰堂拿药,我给公子免费三次。
」
嗯,不愧是我。
「你说免费就免费,家中大人不说你?」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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