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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没底气地辩解:「那是气话……」
陆瓒轻咳一声,手臂一伸,将点心匣子拎起放到他座位旁边,算是收下。
「跟公主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这是我最后一次收公主的礼物,此后就还是按公主所说,我们井河不犯吧。
我本无意卷入燕国皇室纷争,此次出手,也不过是想洗脱一个『陷害公主』的指控而已。
「以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这样很好。
「……公主的父兄,不是都很不待见我么?」
我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反驳陆瓒的话。
我当然知道我父兄都提防陆瓒。
燕、梁两国战事一触即发。
陆瓒身为梁国太子却在燕宫为质,夹缝之中求存,自是无比艰难;而我父兄,对待陆瓒也是万分警惕。
陆瓒为了回国,可以自伤其身。
而哥哥为了让我不再痴迷陆瓒,也可以撒谎骗我。
——分明糕点一事是哥哥主导,哥哥却说,是陆瓒在陷害我。
半真半假,我信了。
可是到头来,真相浮出水面,陆瓒是个坏人,他却没有陷害我。
哥哥是个君子,却在「利用」之后,还撒谎骗我。
属实有点……打脸。
但即便如此,我又能向哥哥发难吗?
恐怕是不能的。
哥哥这是「为我好」。
身为燕国金尊玉贵的公主,确确实实,不可以和心怀叵测的梁国太子有任何牵绊。
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原书中的陆瓒,会坏到何等地步。
所以我说:「殿下说得有道理。
」
「我们……我们确实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妥当。
」
这一次「划清界限」,陆瓒连头都没有抬,只是镇定地又下了一子,轻描淡写地道。
「白子赢了。
」
须臾,他从容起身,伸了个懒腰,「公主请回,我们后会无期吧。
」
8
夏日酷热,大燕传统,要到北边的深山里避暑。
深山里未免无聊,便因地制宜安排狩猎行程。
圈一块地方,放些狐狸兔子,射中猎物多的,可摘一个好彩头。
因为男女眷不曾分开比赛,这也是未婚的少年少女相互相看的重要活动。
若是彼此心仪,待回城之后,婚事便可以开始商议了。
猎场上,大半少女的目光都黏在太子周澈身上。
潇洒俊逸的太子尚未婚配,所有人都在猜测,太子妃会是哪家闺秀?
只不过太子显然还没有娶妻打算,只守着唯一的妹妹,寸步不离。
糕点一事,虽然我未向周澈求证,但他早该知道,我已经发现了真相。
大约是愧疚,这段时间周澈对我几乎可谓是宠溺无边。
这会儿,他推掉了几位堂兄弟的比试邀请,也不陪父皇,只带着我,在赛场一角,亲手纠正我的骑马动作。
眼看数位闺秀都小心翼翼地过来搭讪,又扫兴而归,我催他去参加正经比赛。
「哥哥其实不用担心我会跟你生疏,糕点的事情,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好。
我已经跟陆瓒说清楚,以后我们再不会接触了。
」
周澈的眼底划过一丝欣慰,只不过,仍然是顾虑重重。
「阿娆愿意这样想,我很开心。
「放心吧,我必定给你寻天底下最好的男儿做夫婿。
」
我不由得失笑:「天底下最好的男儿,也不如哥哥多矣。
」
我穿来之前是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有一个无微不至的哥哥是什么体验。
能有周澈这样完美无缺的哥哥,我心满意足。
可也不知我这句话怎么触动了周澈,他难得怔了片刻,才道:「阿娆又在说笑。
」
「我没说笑。
这是真心话。
」
「阿娆,我并没有你说得这般好。
」
「哥哥快别谦虚了,你就是这般好。
」
或许是错觉,我在周澈眼角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反光。
似乎不想让我看见他这个样子,他别扭地转过头:「我出来得久了,恐怕父皇会叫,我先回去,阿娆自己再玩一会儿吧。
」
就这么溜走啦?总感觉他怪怪的。
我目送周澈离去,然后自己又顺着马场小道溜达了一会儿。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使人心旷神怡。
我正惬意,突然感觉手肘传来一阵剧痛。
然后是膝盖,最后是脚踝。
好心情荡然无存。
我好端端地坐在马上,什么事情都没有,那这火烧火燎的感觉……必定,又是陆瓒!
这段时间,陆瓒挺安分,我几乎忘了我能感知到他的疼痛。
但这家伙怎么可能是盏省油的灯。
从伤痛的情形来看,他这是……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是又被人欺辱?
我喊来侍从:「质子呢?」
「质子与其他几位殿下去赛马了。
」
我捂着手肘,心烦意乱:「去找他!
」
派了人出去,但我自己也等不住,干脆策马,亲自去找陆瓒。
找了小半个时辰,身上的伤痛有增无减。
就在我以为要无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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