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纯良,绝无可能害我,而我确实也没有给自己下毒。

所以,真凶另有其人——只怕是针对你的。

「公主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还望公主多留意才是。

陆瓒和哥哥各执一词。

但是吧,一个是作者盖戳的大反派,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一个是温良恭俭的亲生哥哥,温柔似水,宠妹如命。

站谁?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站哥哥。

我说:「反正我哥哥绝不会害我,你的话,我就不敢信了。

陆瓒怔忪,上下打量我,半天才挪开视线:「公主不是说喜欢我?怎么你喜欢我,反而不信我?」

「那我、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说完,好像周遭的空气都凝滞起来。

「很好。

陆瓒沉声,「我早该知道的。

父皇口口声声爱我,却忍心送我为人质。

乳母一向疼我,却不肯为了我远离故土。

公主更是可笑,前一天还喜欢我,后一天就义无反顾地站到了和我对立的位置。

「我早该知道的,公主与他人相比,也没什么不同。

「……又何必抱了那一线的希望?」

对上陆瓒的视线,我心慌起来。

他的眸子好深,我都看不清楚那里到底都藏了些什么情绪。

难道说我撒的蹩脚的谎,当真被陆瓒信了不成?

又或者说,他连现在的剖白,都是在挖一个更深的坑,等着我往里跳。

我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后退一步。

「是你先存了逃回梁国的心,我身为大燕公主,我们本就该井水不犯河水才是。

陆瓒已经平静下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日晚间,公主及时派人来看我,让我侥幸捡回一命,我心中感激。

所以虽然现在公主刻薄非常,我还是不愿恩将仇报。

「我会把真凶带来给你。

「到时,你再和我划清界限不迟。

6

一连十数日过去,诸事顺遂,风平浪静。

我以为陆瓒是在说大话,但风波终于还是来了。

大燕女子十五岁及笄。

此时,燕国公主及笄在即。

原主与太子皆为皇后嫡出,地位超然,更何况宫中多年不曾为公主及笄,自然不能怠慢。

及笄礼的主宾应当是德高望重的妇人。

后位虚悬,而今后宫地位最高的是贵妃,她是皇后族妹,陪嫁入宫,多年侍奉,众人都赞她贤名。

但不知为何,太子做主从宫外请来了大长公主,亲自为我行笄礼。

此外,一应大小事务,周澈都亲力亲为,甚至还时不时把我捉过去,耳提面命,要我熟记流程。

这些繁琐的礼仪事项,让我背得头昏脑涨,苦不堪言。

我惨兮兮地告饶:「哥哥,能不能少记一些?反正都有女官提示我的,总不会出大错。

周澈招架不住我的撒娇卖痴,只能说:「不愿背也罢,雯绮总归是跟着你的,你听她的就好。

减负了,我本想欢呼雀跃,却突然有点隐忧。

陆瓒分明提示过我,我身边暗藏危机,那么曾经涉及下毒一事的雯绮,是否清白呢?

可是哥哥分明十分信任雯绮。

睿智如哥哥,是否也有疏忽的时候?

我默默抓紧写满仪程的书册,决定还是不能偷懒,该背诵的都不能落下。

我不能事事都听雯绮的!

这日一早,我所居住的含翠宫,众人都忙碌到人仰马翻。

所幸典礼进展非常顺利,一直到向父皇奉茶、听训、群臣称贺为止,都没出什么差错。

我提着的心,渐渐放下来。

晚间,宫人传旨,说父皇想与我共进晚膳。

是只有一位父亲和他两位子女的寻常家宴。

皇帝两鬓已经有了些花白,他似乎很有些感慨,多喝了几杯酒之后,话也多了起来。

「一转眼,阿娆十五岁,你母后离世,也有十年了。

「你母后临终前,拉着朕的手,让朕好好照顾你……朕答应了,但因为她离世而日渐消沉,陪伴阿娆的时间,确实不多……多亏了澈儿,替朕照看阿娆。

「现在阿娆长大,是大姑娘了,也不知道……还能陪朕几天?」

即便是我身体里原主的记忆没有完全苏醒,听到一位父亲这样对他的女儿讲话,我也感动得热泪盈眶。

周澈亦擦了下眼角,道:「父皇别担忧,儿还想多留妹妹几年呢。

总要……总要为她细细择一位良婿……」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连带着我也鼻酸起来。

父皇体弱,不胜酒力,喝过数杯酒后先离开了,只留哥哥和我。

我刚想说什么,周澈身后,一道俏丽身影突然出现。

是雯绮,我的贴身宫女。

因为屏退了不相干的伺候的人,方才是周澈的心腹太监为我们斟酒布菜。

这会儿,怎么换成了雯绮?

我的笑容凝在脸上。

满脑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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