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会在每年一度的祈福典礼上跳舞,献给上天,祈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舞动作很难,对柔韧度要求极高,故而举国上下想找出一个能作此舞的人,只看天命,后来常常几百年不出一个,就慢慢没有了这个习俗。
我娘小时候觉得我挺有天赋,就翻箱倒柜给我把画着这舞的画册找出来了。
祭典的乐章,已经失传了,找不到属于它的音乐,也不想用其他的来代替。
宁缺毋滥。
只听见衣裙翻飞的声音,步摇环佩的响动。
一片安静,众人的呼吸声,仿佛都刻意放缓了。
直到跳完了,都久久没有人搭话。
那姜齐的大皇子,看似轻飘飘的视线,一直缠在我身上,我抬头望去,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看着我,就好像看着一个相识已久的故人,眼神温柔,还带着一些骄傲,明明带着面具,我却凭借那双眼睛,就觉得他一定是笑着的。
见我看过去,他也毫不避讳,笑盈盈的回望过来。
一直盯着别人看,真是不礼貌!
我又羞恼又不能直接训斥他,控制不住的红了耳尖。
「好!」
皇上眼里还带着一丝震惊和喜悦,不住的鼓掌。
大殿上的人,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来,纷纷夸赞。
我朝柳期期看去,她皮笑肉不笑,画着好看丹蔻的指甲,紧紧的掐进掌心,眼里全是狠辣和嫉妒。
也是,刚刚才博得满堂彩,就被我压了一头。
她旁边的李颐昇也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眼里全是惊艳。
如果以前他这眼神,我定是坐立难安,心动难平。
现在,我只当他是陌生人。
「儿媳祝皇上和皇后娘娘白头偕老,万福金安,祝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
说完,我行了标标准准的大礼。
「太子妃真是奇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没想到这么久之前的祈福舞都能重现,哈哈哈哈哈,好样的,真是好样的!赏,朕要重重的赏!」
皇上荣光满面的要赐赏,皇后娘娘也与有荣焉的笑看着面色不虞的张贵妃。
「谢皇上。
」
我走回位置上,刚刚坐下。
姜祉偃就说「吾看贵朝果然善舞之人众多,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尤其是太子妃,舞姿曼妙,有幸一见,此生无憾,愿将珈蓝华服赠与太子妃。
」
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跳,这衣服就归我了?不再商量商量?
我有些诧异,怎么感觉这姜祉偃好像就在这儿等我似的。
不过也无所谓,这衣服也算是意外所得,本来只用完成一下任务,再顺便气一气柳期期的。
姜祉偃亲自把这匣子送到我面前,他很高,比李天暨和李颐昇都高,清瘦清瘦的,靠近一些,越发觉得此人气宇不凡,行动间还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像是兰花一样。
5
最后,随着我回东宫的,还有皇上和皇后赏的几大箱子东西,我全叫秋秋搬去暖凤殿的库房了,只有那件舞服,我越看越喜欢,搬自己屋里去了。
看不出来,这大皇子还挺有钱,大金匣子,衣服上全是金线和珠宝,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而且刺绣手法极其精湛,布料也是轻薄的细纱,在大雍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面料,裙子样式华丽又不失轻盈,说是西方某国的国宝我也信。
就这样的宝贝,随随便便就送了?
真搞不懂,人傻钱多吗这不是。
我真仔细瞧着这衣服,忽然一阵风吹过。
一股浓郁的兰花香袭来,人未到,先闻香。
我眉头一皱,正高兴呢,是真不想见到李天暨。
晦气。
「喜欢吗?」
李天暨轻轻的拢住我,把我困在一方天地。
我浑身起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想一把推开他,再恶狠狠的说一句,我喜不喜欢管你屁事!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挺好的,看样子你是知道今天姜祉偃会拿这件舞服出来?」
我侧头看去,正对上他亮晶晶,灿如繁星的眼睛。
一时发愣,是我瞎了还是李天暨傻了。
这样干净的眼神他从来没用过。
心下微沉,他有太多破绽了,明明应该厌恶我,却又喜欢触碰我,手才受了伤,却健强如初,头发还总是随意用发带扎着,李天暨从来都是金冠束发,还有这股兰花味,我从没在李天暨身上闻到过。
「李天暨?」
见我不说话,他也直愣愣的看着我。
「你叫我名字真好听。
」
他低下头轻轻笑起来。
我浑身一颤,这声音,不对,不对,刚刚那句话的声音,不是李天暨的声音,我确信。
「你到底是谁?」
我一把推开他,像只炸毛的小兽,满眼警惕。
李天暨是大雍的皇子,周围重兵把守,此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替了他?
「你猜啊。
」
他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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