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还有一个爹爹?」

我的眼睛很涩,眨了眨眼,也没有得到缓解,「舒也,可以叫娘了,他才是你爹爹。

舒也没有笑,小脸上很是凝重,「娘,爹爹怎么了?我不是没有爹爹吗?」

「是娘的错。

我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怀疑,是我错了吗?

这是我的错吗?

这些年是我自讨苦吃,还害了李朝明吗?

李朝明没有死,他失血过多,昏迷了好久,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的眼里都是迷茫,看着我,声音干哑的叫我,「月娘,这里是哪里?」

他的目光和煦,是我的仲卿?

如果他是我的仲卿,我和舒也就可以留在这,一家三口再不分开。

公主会离开,季文渊会继续和我们做朋友,一切都会好。

一切都会好。

只有我,我不想自欺欺人。

他一睁开眼,心里就有一个强烈的呼声,他不是。

他的演技并非高明,让我不禁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被蒙蔽了那么久。

我吸了一口气,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惜没有成功,「李朝明,你别演了。

「月娘,你在说什么?」他迷茫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他眼中的迷茫逐渐消退,转为一汪幽潭。

「道士是你安排的是吗?」

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脆弱得随时都会死去。

「要么你休了我,要么我们和离,要么……你好好对待舒也,然后逼死我。

我不想活在麻痹自己的算计里,在这一个世界里艰难求生,并不意味着我想违背自己的意愿苟活。

所以我选择了用自己的命去赌,也许这样真的有用,他垂下眸子,房间里只有我和他静静的呼吸声。

「呵。

」良久,他轻笑,闭上了眼睛。

外人道,当年状元郎终究是抛弃了糟糠妻,选择公主与地位,令人心寒。

公主和我说,「你把他那点人气儿都给弄没了。

我看着她,「公主,你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她的视线一凛,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一闪而过。

「我本以为在这里多活一世是我的幸运,却没想到会这么累。

在这个世界庸庸碌碌二十多年,没有作为,没有意义,朋友随时因他人离我而去,只有一个女儿,现在她在疑惑为什么我要带着她离开她的爹爹。

「看不惯为男人要生要死,进来当大女主,可惜了,还是被困在了窄小的一方天地,可我不服,」公主忽然松懈下来,眉眼散漫,那股凌人的气势减弱,语气依旧猖狂,「我就要这世间女子有书可读,不再困于后院,有自由去踏遍万里河山。

邓先生,方先生,她们都如同公主不甘于命运。

我狼狈地逃离剧情,摆脱自己的命运,她们却在迎难而上。

「为众人抱薪,虽死不悔。

有一鼎钟在我耳边敲响,不断回响,疲惫不堪的心在慢慢充盈,茅塞顿开之后,豁然开朗。

「可如今陛下明显偏袒太子。

「尚未尘埃落定,一切未成定局,怕什么?」她满不在乎地笑,眼里的光亮逼人,一点也不为现在的局势所扰。

她的张扬自信似乎有一个强大的气场,将我也包围了起来。

「我身无长物,唯有脑子不是空空,若是可以,」我和她四目相对,眼中光辉相映,「愿奉上微薄之力。

25

太子一直备受宠爱,受陛下明显偏袒,现今公主出了朝堂韬光养晦,他的气焰更加嚣张。

面对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公主视而不见,于无人处对我悠悠道,「看他起高楼,看他楼塌了。

先前公主强势与他对峙,让他占尽上风,加上陛下已经年迈,他便以为自己胜利在望。

就如同弹簧,压得越低,松手之后,反弹得就越高。

太子并不是一个稳得住的人,在陛下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之后,他想要把控朝政。

民间便有传言,陛下有意退位,太子继位在即。

流言蜚语或可杀人,我写了一篇对太子歌功颂德的文章,送至各大酒楼的说书人那儿,这一股风霎时间压不住了,大街小巷,乃至孩童都知道,太子英明更甚君主。

没过多久,天子近臣亲自找到我,带我入宫,面见圣上。

九五至尊遥遥坐在龙椅之上,神情淡漠,不怒自威,叫人胆寒。

他在我行礼之后,淡淡出声,「竟是个女子。

我屏气敛声。

「你写这文章的目的何在?」

我答,「赞扬太子殿下功德。

「赞扬?」陛下神色意味不明,「赞扬他兴修水利,还是斥他中饱私囊?赞扬他招贤纳士,还是斥他任人唯亲?」

「民妇不敢。

「你敢得很,明褒暗贬,将他斥进土里还叫他自以为意,」陛下将文章交给近侍,「怎么,太子如此不服民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