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杀了我?

即使他见到公主,上一世的感情复燃,他也不至于容不下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杀了我。

大脑一顿一顿地疼,比肩膀上的伤口还疼。

我按上太阳穴,疼痛不能缓解分毫。

他就这样容不下我,迫不及待地要将一切复归原位?

老许又要动手。

「等等,等等……」

那个人终于回了神,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我闭上眼睛,把那些杂念摒除,满脑子充满「活下去」的求生欲望。

忽然,我想到了一点。

「等等,我有办法,让你们交差,我又能活下去……」赶在他拒绝之前,我迅速说,「我还可以额外给你一大笔钱。

老许神色挣扎了一瞬间,便放下匕首,蹲在我身前。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皮,瞪大了发昏的眼睛,费劲地说:「在他眼里,我是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你和他说,我已经做了别人的妾,而且……死在了后院。

老许冷笑,「哪来的富贵人家?」

当然有。

季文渊看到我时,瞳孔骤缩,失了往日的风度,下了马向我奔来,在近处被我脖间横着的匕首逼停,两手只能压抑着颤抖置在两侧。

老许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真有那么一个有钱的「姘头」。

「你们要什么?」季文渊冷静地开口。

我让老许给他递了信,在夜幕低垂前,他只身赶了过来。

老许放下刀,我扶着车板,又扯动肩膀的伤口,冷汗瞬间滚满额头。

我说:「季文渊,你还欠我最后一个条件。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点光亮。

「把我藏起来。

14

季文渊立在原地,面容被阴影所噬,最终说了声,「好。

有的时候,我在怀疑,我是不是还在按照书里的剧情在走。

书中,月娘和他做交易,被迫成了季文渊的妾。

此时,为了活下去,我用了最后一个条件,是把自己和季文渊绑在一起。

无论是镇上,还是村里,都有对我和他的恶意揣度。

在李朝明成了会元,有可能成为状元的时候,为了讨好我,明面上这种谣言平息,但背地里,被妒忌恶意驱使,这种谣言越压抑越强烈。

我的死讯被放了出去,季文渊操办了我的丧事,两个明面上并无亲缘的人,他以什么身份为我操办丧事呢?

只需要一滴水,就可以让沸腾的油锅炸开。

在窃窃私语中,我不是他的妾,而是一个和他有首尾的荡妇,被他其他的女人暗害而死。

老许亦是用着这个理由回去交差,他和另一个人分别拿了我一个镯子,临走时,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留下一句,「抱歉。

在我的棺椁下葬时,我就戴着大大的斗笠,将自己全身都置于薄纱下,将那些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心中不无嘲弄地想,到头来,还是这幅境地。

我被季文渊藏到了他的后院,舒也也很快被接到我的身边。

我勒平了自己的胸脯,用胭脂将自己的脸涂黄,穿上低调朴素的男装,成了扔到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不起眼的男子。

「抱歉,坏了你的名声了。

声音被我刻意压低,我开始模仿男人。

季文渊打开扇子,摇了两下,「不必在意,我的名声本也不怎么样。

我看向他,他随意一笑,「你觉得我季家长子,不在京中好好待着,来这里住这么久是因为什么?」

书中好像提过,是为了躲避什么,但我记不太清。

他叹了口气,「京中有贵女因我打了起来,其中有一个还是郡主,着实闹得很难看,陛下为图省心,就将我赶来这儿待三年,眼不见心不烦。

季文渊合起扇子,用扇柄抵住额头,「还有一年半我就要回京,你有什么打算?跟我走,还是……」

他看了一眼我怀中的舒也,「你在世上消失了,但是舒也没有,仲卿一定会来找她的。

我不想让舒也离开我,但季文渊没有理由让李朝明把舒也留给他。

「月娘。

他将扇子放在了桌上,面上正经起来,「我不相信仲卿会下这种命令,其中一定有误会。

我摇了摇头,「这不重要了。

我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他是驸马还是宰相,都和我无关。

「你就当我死在那个坟里吧。

起码有碑,有名,也比书中好多了。

我笑了一下,惊得季文渊挑了挑眉,唰地打开扇子,挡住了自己半张脸,只留出那一双深情的桃花眼露在外面,斟酌着问我,「你怎么看起来……挺高兴的?」

我不置可否,思索了一会儿,「我要带走舒也。

流言传成一版,季文渊自然不能用那一版通知李朝明。

他就选择装傻,左右杀手的雇主是谁并不清楚,我「死的」不明不白,他不清楚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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