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转了身,隔着黑夜,我和他面面相对。

「可能是因为生了舒也,我样貌不如从前,你就不爱理我了。

「我,」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我是那样的人?」

我没忍住偷笑,「不知道,反正那段时间你对我很冷淡,不爱和我说话,连不小心碰我一下你都会立刻躲远。

「怎么会……」他沉默了好长时间,可能消化完了我的话,才出声,「委屈你了。

「你现在呢?看到这样的我会愿意搭理我吗?」

「月娘不必妄自菲薄,你是极好极好的。

」他平静的声音在黑夜中仿佛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我已经被他的「极好极好」所获。

「月娘。

他喊了我一声,却一直没有说话,等到我忍不住开口问。

李朝明叹了一声,「感觉这个时刻该对你做些保证,可发现说什么都太空。

「你且看吧,我会对你和舒也好的。

在寂静无声中,我点了点头。

真好,好到有些不真实,仿佛这就是我在夜里做的一场梦。

如果是梦,别让我醒过来。

9

李朝明头上的伤没有好全,一直留在家里看书,顺带看着舒也,他想要参加今年八月的乡试。

过往记忆虽然缺失,但是读起书来仍旧得心应手。

他的故事从高中状元开始,那个时候柳月已经退场,那么我呢?

如果要避开以后的剧情,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阻止李朝明去考试,阻止他和公主的见面,一切就不会发生。

但是……

爷爷是村里的书塾先生,一直告诉他,读书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是他读书所向往的。

每次提到做官何为,他的眼里绽放着光芒。

我要因为自己的害怕就毁掉他的前程吗?

会不会,有没有可能,书中剧情不会再展开?

抱着这样的期待,我却依旧害怕,感觉素日里的平淡温馨就像是走在刀尖之上,一时不慎就会将我扎得鲜血淋漓。

很快天气炎热起来,季文渊送来了很多冰给我们消暑,他偶尔过来,并不会待很长时间,似乎忍受不了身上有一点脏乱出现,最多的就是逗逗舒也,然后和李朝明说话。

我有意避开他,在他来的时候会找理由出门,或是洗衣服,或是去杂货铺采买。

面对他的时候,我浑身会不由自主地绷紧,很不舒服,可能还是书中内容给我的阴影太大,我总是想避开她。

柳月跟着他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季文渊不会对自己的女人吝啬,金玉绸缎像流水一样送到柳月的房间,对她也算宠溺,书中没有描述柳月有没有动摇过,只是简单带过了她在季府后院的凋零。

她的作用,就是给李朝明和公主制造一出麻烦。

有人状告李朝明停妻再娶,公主亲自解决了这出戏码,坐实柳月的虚荣,使他们的感情得到第一次的催化。

而在这场风波中,没有季文渊的一点身影,他分明身处风眼中心,却仿佛置身事外,不让一点脏水污了他的脚,若是当初他站出来,柳月是不是就可以洗刷冤屈。

我将木槌扔到水里,吐出一口气。

水中倒影出我烦闷的样子。

在这本书中,我没有价值,柳月只是一个推动情节发展,感情转折的工具人。

手边已经没有澡豆,我托一个还算相熟的年轻妇人帮忙照看衣服,自己擦了擦手往家里走。

家里却没有人,舒也也不在。

我进到屋内找到澡豆,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异常。

我捏着装着澡豆的袋子,正要出门,外头传来混乱的脚步声,一刹那,火光包围了这个草房。

浓烟滚滚袭来,我被呛了好几下,泪花糊住眼睛,热浪翻涌着往我身上裹。

我快速跑出房间,走到空地大喊,「来人啊,走水了!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起火,我舀空水缸里的水救火,可是杯水车薪,火越烧越旺,霹雳啪啦肆意疯长。

有村人赶过来帮着救火,我将手里的最后一点水出去,看到房梁倒塌,整个屋顶岌岌可危。

爷爷霎时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顾不得多想,我抢过身边人的水盆,将水倒在自己身上,向内室冲进去。

「月娘,别进去!

李朝明在外面喊我,我没有回头,躲着火焰飞奔进去。

火舌瞬间灼烧到我身上,那股尖锐的疼痛在瞬间麻木。

浓烟火光混在一起,阻挡我的视线,我逐渐呼吸不过来,往常一眼就能看到爷爷的灵位,这个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

手上被烫出燎泡,轻轻一蹭就很痛,但是浑身上下都不轻松,这种痛感反而被忽略了。

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我还是找不到爷爷的灵位。

「你在干什么?!

一张有力的手钳住我的手腕,季文渊用手绢捂着口鼻,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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