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渊不是一个会坏人,他只是做了一件对于富贵子弟来说的常事罢了。
他和她之间进行了一场交易,她想要救李朝明的性命,代价就是她自己。
她把自己卖给了季文渊,成为他的所有物,供他喜欢,消磨无趣的城镇时间。
谁都喜欢美人,更何况是让季文渊一见倾心的女人,他很是宠爱了柳月一段时间,明知她心中有他人,却毫不在意,甚至在李朝明醒后,好心地告诉她,「他失忆了。
」
「他失忆了。
」
李朝明没有昏迷多久,很快醒了过来,眼神迷茫空洞地看着我。
大夫检查之后,给了我一个和书中一样的答案。
我抱着舒也,枯坐在李朝明床边,他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眼中懵懂,却又警惕地对待一切。
包括我和舒也。
「这是我的女儿?」
他皱眉指向舒也,手指蜷缩几度,轻轻将舒也抱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的柔和起来。
我努力忽视掉心中的酸涩,对他讲过去的点点滴滴,特意忽略了他不对劲的那段时间。
他听得很认真,澄明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我,眼底的戒备随着我的话语而逐渐消失。
在他放下戒备后,我心底的喜悦忽然像潮水般袭来,那个虚假的李朝明消失了,我可以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他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我没有和季文渊达成交易,也就不会像书中那样成为别人口中爱慕虚荣的女人。
「仲卿,咱们回家吧。
」
他低头看了一眼舒也,头略微向下一点,一个「好」字尚未完全出口就被人打断。
「用些午饭吧。
」
季文渊让小厮送来饭食,在桌子上摆好精致的菜肴,风度翩翩地向我们走过来,对我说:「李夫人,既然李兄已经醒了,你就不必太过担忧。
」
我刻意避开了和他的相处,但聪明如他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向我表达他的善意。
若没有原文影响,我定然会认为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即使是现在,他的举止也让我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防备。
富家公子出手自是不必计较金钱,这几次的吃食的价格甚至可以抵得上家里全年的开销。
他只用了几下便放下筷子,向外击掌。
一个人就被拖了进来,头深深地低垂,他的腿仿佛变成了两截,大腿悬空,小腿扭曲地摩擦在地上,留下一串血痕。
我放下筷子,刚吃下去的东西在胃里翻滚,不忍心再看下去。
季文渊面不改色,愉悦地对李朝明说,「仲卿,这人不好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同你道歉。
」
小厮像扔牲畜一样将他扔到地上,那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不住求饶,涎水混着血色流出他的口齿。
在场的人恍若未见。
季文渊向我们解释,他初来向阳镇被偷了荷包,是李朝明提醒了他,窃贼便因此记恨上李朝明,在他回家的时候暗中报复。
我禁不住去抓李朝明的手,他身子一顿,僵硬地回握,淡漠地看了那人一眼便收回视线,「交给官府就好,劳景行费心。
」
季文渊挥手,小厮又将他拖了出去,只留下地上的一摊血迹。
我看着那摊血发晕,抽出手,站起来对他们说:「我出去走走。
」
腿脚有些发软,我出去的时候还能瞥到小厮拖着无赖残躯远行的背影。
书上所写终归不是现实,直到刚才我才真切意识到季文渊的放肆残忍,他还是书中的那个骄矜公子,得他所想,弃他所厌,各种手段对他来说只是稀松平常。
「李夫人。
」
后背一紧,我缓缓地转过身体,季文渊站在我身后,歉意地说:「是在下考虑不周,方才惊吓到夫人了。
」
我后退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冷静地说,「季公子多心,里面药味太浓,我只是出来透口气。
」
「当真?」他似乎不信,睁大了眼睛反问。
在我点头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露出惬意的笑容,「那就好,我还担心夫人就此害怕在下。
」
我垂眸不语,他又说,「何必那么见外,我和仲卿是知己,夫人不妨和他一同叫我景行。
「唤我景行。
」
书中的季文渊在初初得到柳月,在兴味正浓时,也让柳月叫他景行。
「李夫人。
」
他看着我,神色中隐隐透着伤心,「不知在下是哪里得罪了夫人,你似乎对我格外冷淡。
」
「季公子多心,我已为人妇,只是在避嫌罢了。
」
「当真如此?」他又问。
我敷衍地点头,向他身后看去,「仲卿呢?」
他道:「头有些疼,抱着舒也去歇息了。
」
我向他辞别,在擦肩而过时,听到他的叹息,「仲卿着实好运,可以得妻如此。
」
我顿住脚,有些不确定刚刚自己听到的话语。
回首望去,和他四目相接,他眼中似乎有化不开的浓墨要将我卷进去。
我抽回视线,「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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