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地突破压制,凌空飞行。

这里没有别人,即使显出狐尾应该也没关系。

这片沼泽很大,但我们很快就要飞过去了,不孤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里没什么……」

话音未落,平静的沼泽水面突然像沸水一般不停地冒泡,这些水泡不断地翻滚上涌,形成一个个泥浆骷髅。

不孤见势不妙,立刻加快速度,但毕竟被压制了,他突然往下重重一坠,有一只泥手扯住了他的脚,几乎是来不及反应,他下意识地将我抛到不远处的岸边。

然后回身斩断那只手。

可泥浆是无穷无尽的,所以骷髅也是无穷无尽,这些骷髅甚至懂得相互叠加,以增加高度。

不孤被越来越多的骷髅缠上,斩断的速度永远赶不上生长,他渐渐力不从心。

它们正如地狱饿鬼,贪欲、怨念、恶意……誓要拉更多的人陪葬。

「曦曦……跑……」不孤的喉咙被扼紧了,只能艰难地吐字,他的眼睛看向我,充满担忧,「跑……」

我当然不会跑。

他们在我眼前将他拖入深渊沼泽,用不知是否存在的喉咙发出桀桀鬼叫,甚至,啃啮着他最宝贵的尾巴。

他那样敏感,却始终忍着不为痛苦喊叫,只盯着我,以眼神示意我尽快离开。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间?

我有一瞬间,竟然有点想笑,不孤的尾巴真有那么可口吗?为何无论是妖是鬼,都不肯放过他?

放过他吧。

我直接割开了左手手腕,鲜血温热,迅速奔涌而出,我不知道净化如此宽阔的沼泽需要多少血,但是……

我不在乎。

血色蔓延,渐渐覆盖了一小片沼泽,我向已沉入半身的不孤伸手:「抓住我!

这一招非常有用,骷髅出现的速度减缓了,不孤拼命挣脱束缚,可在沼泽里想要快速移动根本是不可能的,他始终与我隔着一段距离。

我开始感到头晕目眩,可是还不够,哪怕我已经快栽进沼泽,也仍然不够。

我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然后毫不犹豫地割开了另一只手腕。

「不……不要……」不孤睚眦欲裂,终于喊了出来:「不!

「没关系。

」我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一阵阵发黑,但仍然对着他的方向微笑,「我是石头,不痛,一点都不痛。

我感觉到自己倒在岸边,两只手腕仍浸在沼泽里。

耳畔又是雨声,淅淅沥沥,只是这一次并没有水珠溅到我的脸上。

我疑心自己在梦中,恍惚睁眼,发觉我躺在一张石台上,手腕裹着布条,大概是有人为我处理过了。

头痛欲裂,眼球也像被火烤着一样,干涩发胀。

因为全身都很不舒服,一时间,手腕上的疼痛倒不算什么了。

我慢慢地坐起来,缓了缓,眼前才略显清明,勉强看得清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屋顶很高,屋子非常宽阔,像一座殿宇,里头立着好几根石柱,青石地板打磨得很平整,没有别的装饰,处处古朴。

石台下铺着层层阶梯,我所处即是最高,指腹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纹路,低头看了半天,才认出来那是某种图腾,修长又弯曲。

宽阔的墙面也刻着一些图案,我此时过于虚弱,眼睛已经又快看不清楚了。

这地方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一座神殿。

多诡异?

在仿佛被放逐的地狱之上,居然伫立着一座神殿。

然后,我又缓了一会儿,才试着走下石台——说实话,我怀疑这是一方祭台,那个图腾的缝隙里还有残存的暗红。

正当我走到第三阶的时候,不孤从外面进来了,手里举着一捧花。

「不孤?」

我盯着他,有些迟疑地发出沙哑的声音。

因为,他看起来有点不像不孤。

一样的相貌,身形,甚至是走路的动作,可……他的左脸布满了不规则的黑色花纹。

扭曲,漆黑,如同来自异族的古怪刺青,衬着他格外苍白的脸色,有一种说不出的诡丽。

「是我。

」他回答得很简短,似乎见我醒来也没什么意外的神情,走上台阶,把花交给我,又扶着我坐回石台上。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偏了一下头,问:「怎么一直看我?」

我不解:「你的脸……」

「我的脸?」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自然而然地说,「怎么了?」

他不知道吗?

他到底怎么了?

力量的透支导致了我思绪的迟钝,又盯着他:「不孤?」

「是我。

」他不厌其烦地回答,指了一下我手里的花,「花里有蜜,多吃点。

我这才低头去看花:「哪儿来的?」

「外面。

」他挨着我坐下,侧脸凝视我,「你昏迷了很久,十来天吧,我记不清了,这里的天总是一样的阴沉。

我低头,摘下一朵花,放进嘴里慢慢地嚼,清甜里带着微涩。

但能明显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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