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同样身处险境。
小龙又把自己拧成了麻花,像条赖皮蛇似的,借着粗糙的石面摩擦着自己的鳞片,接着说:「那……去找女娲娘娘,怎么样?」
我问:「去哪儿找?」
「额……晓不得。
」小龙也发现自己的想法很幼稚,嘟囔,「但是女娲娘娘咋个会救人救到一半就消失了?」
即使我们有三个脑袋,也不可能推测出所有真相——更何况,我目前的所有猜想也只是猜想,并非确凿的事实。
交流了各自的想法之后,却仍是一无所获,只能被动地躲藏。
接下来将近半个月,不孤都黏着我睡觉,他从不在若木面前展现自己的尾巴,连气息都压到最弱,若木一直都不知道他是九尾。
而若木知道我们在躲避仇家,她本来就很少出门,只是待在洞里修炼,现在更是不会向外界透露我们的存在。
因此,当变故发生时,我们根本毫无预料。
那天小龙从外头带回来两只兔子和三只野鸡,于是我们在水潭边生起火,不孤兴致勃勃地挽起袖子,正预备给处理好的鸡兔撒上佐料。
不孤很久没做饭了,显得有些兴奋,嘴里念叨:「曦曦一只,我一只,曦曦一只,小龙一只,曦曦一只,我再来一只。
」
小龙气道:「一共就五只,再来个屁呀,我才是应该吃最多的,我是蛇啊!
」
蛇一顿吃很多是常识,可不孤摇头晃脑,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冲我眨眨眼:「曦曦放心啦,肯定让你吃饱。
」
我已习惯他们的吵闹,甚至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快活,忍不住笑起来,正要说话。
不孤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我也在一瞬间,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那气息虽淡,却无比精纯,一旦出现就如水珠滴入平静的河面,引起层层波澜,不容忽视。
「上神青息,归矣。
」
当这仙宫纶音响彻天地时,我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散去。
32
原本凭借我对岔路的熟悉程度,我们已经从离若木山最远的出口离开,若木张开毒障替我们遮掩去向,可那高居云端的仙官身后跟着一大群执戟天兵,不需多时便追了上来。
仙官的声音平和缓慢,却有着穿透层云的力度:「上神青息,天帝有令,召你归位,不得违抗。
」
我咬着牙,头也不回地挥手,一道由各类植被组成的青色幕墙骤然出现,替我们阻挡了追捕者的视线——如此明火执仗,这哪里是请神归位?这就是捕获猎物。
可幕墙很快就被神力击中,无数枝叶根茎如天女散花般撒落,我深知天帝绝不会善心待我,无非是觊觎我身上的女娲之力,于是干脆大喊:「我不是上神青息,天帝今日逼害于我,是为解他衰弱之困!
」
「上神青息,果真是心魔入体,自甘坠天,同妖族厮混。
天帝乃天道化身,绝无偏私,你竟狂言妄语。
」仙官无比威严地一招手,「既然如此,少不得让你吃点苦头了。
」
天兵们得令摆阵,长戟高举,神力迸发,共同汇聚成一张天罗地网,那仙官问道:「天道仁慈,再问你一次,是否归位?」
小龙开口还击:「哪个要你的仁慈,妖族惹你了嗦?往上头数个两万年,你祖宗恐怕也就是个爬虫,装个屁啊!
」
「哼,死性不改。
」仙官话音刚落,那张光华万丈的织网便瞬间落下,我们三人俨然已成瓮中之鳖。
但在网彻底落下前,我及时捏碎了玉坠,湛蓝的液体如雾一般笼罩了我们。
我只知会穿过六界乱流,却没料到这乱流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罡风四起,如钢刃剐身,身上没有伤口,神魂却快被撕裂,让人痛不欲生,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脑浆已经顺着耳孔流出。
若干光洞向我们袭来,猝不及防之下,小龙与我们分别落进了不同的地点。
雨打芭蕉,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水珠溅在眼皮上,如玉石般冰凉,以及……带着一股腥气。
我动了一下眼皮,半皱着眉醒过来,看见一条粗壮的血红的肉虫,张开圆形的口器,层层叠叠的尖牙如花般绽放,一直铺张到喉咙深处。
涎液从它口中滴下,混着雨水,落到我的腿边,将那一块地面腐蚀出一个小窝。
而有人趴在我身边,用手紧紧地捂住了我的嘴巴,我只敢转动眼珠,瞟到不孤的侧脸,他几不可察地冲我摇头,示意我千万别发出声响。
我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这血虫没有眼睛,浑身上下全是肉挤出来的褶皱,只是缓慢地挪动,却碾得地面沉降,形成了凹陷,像一根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蚯蚓。
我也跟着往下掉了一点,不孤暗自用力,肌肉绷紧,将我拽住。
我们像两块石头,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它大概被漫天的雨声影响了知觉,头在半空中甩来甩去,打断了参天的芭蕉树,宽大的叶片将我们盖住,它没发现近在咫尺的我们。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它才慢吞吞地走了,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迹。
确认这东西走远之后,我们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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