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
」
「不见天日的生活,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恐怕确实难熬。
」她迈着螯足,动作轻柔地来到我身边,「你们在躲什么仇家?」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
」
这些日子以来,我闲来无事,已经将长隐的话想过千百遍,他让我仔细思考,说我肯定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我想来想去,都没一点头绪。
是什么人,在人间布下这样的迷局,操控着魑魅魍魉为他效命?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若只是为了夺取九尾的力量,可他又为何要杀那么多人呢?况且,他实际并不知道是否还有九尾存世,否则他就直接来找不孤,而非派姜黎她们搜寻了。
我身上的封印已经破除,可奇怪的是,我似乎并未如猜想一般继续石化,甚至连那青灰的印记都在逐渐消失。
按理说,这对我应当是好事,可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是惴惴不安,仿佛明知暗处藏着一个敌人,可我却失去了方向。
那个将我封印变成石头的人,和姜黎的主上大概不是同一个人,因为他并没有伤害我的意图,只是希望我沉睡。
而如今封印解除,我的力量逐渐恢复,记忆却只有一星半点。
为何要封印我?为何要我忘记?
若木忽然开口:「其实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
我收回繁复的思绪,转头看她:「什么?」
「你认识星宿吗?」若木用尾刺稍微拨开杂草,让我看得更清楚,「世上最亮的是北辰星。
」
我不太认识别的星宿,但北辰星自然是认得的,可我搜寻了半天,也没在群星璀璨中发现北辰星。
「你再仔细看一看,就在那里。
」若木指引着我,我终于发现了北辰星,它依旧在原来的位置,可却被一旁的星光掩盖了。
我有些不解:「怎么会这样?」
若木的语气好平静:「很奇怪,对不对,北辰星居然暗淡至此,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
她重复了好几遍奇怪。
我望着那颗本该照耀世间的北辰星,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莫名想起了当初我在镜墟石棺前遇到了一群幽魂,他们曾说过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时日已久,我却仍能清晰记起,大概是:躲起来,把尾巴砍掉,风大人不在了。
还有一句是……
想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不禁低喃出声:「天坏掉了。
」
话音出口,我犹如冰水浇头,浑身透骨寒凉,终于在繁复的讯息中得出最合适的猜想。
一群怀璧其罪的狐狸,失去了庇护者,当他们以为躲进不可擅入的禁地、不见天日的密林,便可逃过一劫,却不知天上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往哪里逃?何处可逃?
终究还是被找到了。
暴动的黑狐,消失的九尾,漏洞百出的六道屏障,甚至是在不知不觉中暗淡的北辰星。
这一切都暗示着那至高无上的神明。
我感到一阵恍惚,也许正是从所谓的仙人镇压暴动黑狐的那一晚起,神明便已不再泛爱众生,而有了私心。
这确实是一场杀局,一场自数千年前就悄然开启的杀局。
长隐的话,总是说得很对,只可惜,说的人词不达意,听的人一知半解。
而如今躲在幽暗洞穴中的我们,与当年镜墟中的狐狸,有何分别?
他们不曾逃脱,我们呢?不孤呢,他是黑狐,也是九尾……
若木与我在水潭边分别,小龙直直地躺在那个小洞里,像一根筷子插进筷筒,只露出一截细细的蛇尾在外头晃动,看来是已经睡了。
我犹豫了一下,没立即叫醒他,沿着岔路回了住处。
路过不孤门口时,我进去看了看他,他仍处在自我休眠中,睡在窝里,蜷缩成一小团,淡淡的光晕从他身上散发,与石壁上的苔藓相映成趣。
只可惜他浑身都黑乎乎的,像一颗发光的煤球。
他的两条尾巴显露在外,只是完好的那一条遮住了断尾,我凑近了观察他的恢复情况,发现那断尾的伤口已逐渐缩小,上头覆盖着一层水波似的淡芒,大概只有一点点了。
这是他的力量在进行修复。
我试着碰了一下他的鼻子,感觉他的气息略显燥热,耳朵也时不时地发颤,平时他醒来时表现得一如往常,可他的状态非常萎靡,懒洋洋的,不爱动,也不怎么吃东西了。
我想得出了神,他动了一下,仿佛有所感应似的,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我以为他醒了,可是他却仍闭着眼睛,把头往我怀里靠着,又没动静了。
「……」我稍有愣怔,疑心他在装睡,可低头看去,他又睡得那样香甜。
我揉了揉他的脸,皮毛顺滑,手感绝佳,一时倒舍不得松手,又去捏他的耳朵,毛茸茸、软塌塌的。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我并没有放下他,而是调整了姿势,坐靠在石壁边,睡着了。
热。
好热。
我口干舌燥地醒来,感觉身边有一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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