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回,大概是因如今六界不太平,天界着急用人吧。

自封法力坠天?我闻言忽然心里一跳,小龙估计也有所察觉,回头与我对视了一眼。

若木一边闲聊,一边将我们带到了一处藤蔓遮蔽的洞穴之前,她一到洞口,那些藤蔓就自觉退去——这时我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藤蔓,而是某种深绿色的雾气。

「我的毒气可以随心变幻,若非看在都是老熟人的份上,你们可……」她说着,转头看我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小龙若无其事地往洞内看去,扯开话题:「就这种地方也需要花那么多毒气保护吗?反正你都是蝎子,随便钻个洞可以睡瞌睡就行了嘛。

若木用尾刺打了他一下:「你怎么不随便找棵树吊死?」

然后往里爬去,我们紧随其后,只觉得这蝎子洞幽深曲折,仿佛永无尽头,洞内黑黢黢的,墙壁上生长着可以发出微弱蓝光的苔藓植物。

「我一直都吊在树上啊。

」小龙理所当然,继续瞎扯,「而且你这个山上到处都是石头,又毒气缭绕,几百年也没得哪个来,怕啥子嘛。

我们来到了洞里最深处,这里如一座地堡,中间有一片地下水潭,水潭中心还在咕咕地冒水,四周则是另有数条七拱八扭的小道,若木说里头都是废弃的洞穴,让我们随便挑。

我环顾一圈,觉得这地方深处地底,地形复杂,除了不见天日以外没有任何缺点,尤其适合我们躲藏,但是……我看向正在水潭边低头饮水的若木,潭水在苔藓的映照下亦发出幽蓝的光泽,波纹荡漾,使她的面容看起来竟有一种诡异的美丽。

「你为何要收容我们呢?」我直言问道。

这一路走来,从镜墟到人间,如今又回到妖界,我经历了许多事情,却不敢再轻信他人。

她所居住的地方,除了植物就没别的活物了,可见她并不是个喜爱结交朋友的性子,却能如此轻易原谅我们的闯入,甚至将我们带进她的洞府。

这未免有些奇怪。

若木溜达着离开水潭,却突然生气道:「这是我的事情,爱住就住,不住就滚。

说完,便钻进一条岔路,不知去哪里了。

我和不孤他们面面相觑,小龙问:「咋个办?滚不滚?」

我有些犹豫:「这里离青丘不算远,我担心万一不孤被发现,会不会惹出祸端?而且我们与若木毕竟不熟……」

万一她不怀好意怎么办?

后面那句我没说出来,但他们应该都听出来了。

「当初我家在万羊谷,爹娘死后,我就一个人往青丘走,万羊谷离青丘特别特别远,我后来迷了路,跑到了若木山,还差点被若木的毒障毒死呢。

」不孤忽然讲起他第一次来若木山的事情,「后来若木救了我,还给我指路,那时她虽然冷冰冰的,总骂我,却不是个坏人。

我看着他:「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留下来吗?」

「我觉得……」不孤摸了摸脑袋,傻傻地笑起来,「我们可以相信她。

我看向小龙,他把自己盘成一个堆堆:「我没得意见,反正她没得我毒,而且这里离青丘近一点,对他的伤势恢复也有好处。

见他们都这样说,我心底基本也赞同了,但难免不放心。

这里全是无生命的石头,我只能从墙上的苔藓探知讯息,把手轻轻地贴在上面,茂密、湿润的植物在我手心里发出略微亮眼的蓝光,细小的叶瓣轻柔地磨蹭着我的肌肤。

那种感觉,就像身旁围了一群小孩子,却并不吵闹,圆嘟嘟的小脸儿上还带着害羞的微笑。

这里没有戾气,更没有杀意,只有数百年如一日的安静和寂寞。

亲昵、平和。

我忍不住摸了摸它们。

于是,我们在若木山落脚了。

不孤挑了一个与我相邻的石洞,而小龙则选了一个细窄狭长的小洞——他说睡在里面很有安全感。

我发现不孤看人的直觉很准,仿佛是一种天性,比如,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姜黎,对她也没好脸色。

而若木也确实值得信赖,她深居简出,偶尔才会与我们碰面,有时我会在大晚上看到她泡在水潭里,只有一张脸露在水面上,不得不说,吓了我好几回。

我们在若木山待了一些时日,因为不敢到外头去,我只在地面下走动,几乎摸清了每一条岔路的走向和出口。

不孤则陷入了昏睡,或者说休眠。

他经常会睡很久,然后在某个时候自己醒来,我知道他在靠自己的力量疗伤,而我对此无能为力,因此并不去打扰他。

小龙倒还好,他时常溜出去玩儿。

我照例走在岔路里,借着苔藓的微光漫步,它们像无声的朋友,伴着我渡过许多幽深的时光。

一路向上,我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出口,透过杂草和碎石的缝隙,仰头看到漫天璀璨的星子。

哦,又是一个夜晚了,我想。

若木突然出现在身后:「很无趣吗?出去透透气吧。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又继续仰望:「从前不觉得星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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