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和魂魄就被天帝身上的神火所灼伤,她却义无反顾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拥抱或嘶吼,只是静静地停留在他身旁,天帝的意识消散前,对她露出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笑。

他已许久未曾真心笑过,他才现身于世间,懵懵懂懂的时候,总是莫名地微笑,那时,万物众生在他眼中都是那么欢欣可爱,哪怕是一滴露水,一只小虫,抑或是——一盏残灯。

他曾捡起一盏残灯,将她捧在手中。

他曾偶遇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女子,她人首蛇身,喜欢坐在水边的树下,用泥土照着自己捏人,他觉得这很有趣,帮她把泥人变得更有趣。

他曾耗费无数心力,划分六界,又不厌其烦地筑起一道道壁障,希望众生都能活得安稳,互不干扰。

那他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呢?

大概是独踞云端万万年,太冷太寂寞了,所以就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留下,连名字也不曾被人知晓。

天帝消散了,无影无踪。

但云端神座,永远不会空缺。

一切都燃烧殆尽后,只剩下一颗幽幽旋转的玉珠,这就是北辰星珠。

长隐握住了它,北辰星珠像有生命似的,自动融入身体,成了心脏。

他的力量彻底圆满,双眼清澈,发丝乌黑——终于成了天帝。

而不孤立刻回到了我的身边:「曦曦?曦曦,你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勉强开口:「事情……解决了吗?」

「嗯!

解决了解决了……」不孤抱着我,用力点头,同时不断地向我注入灵力,试图为我疗伤,但毫无作用。

「怎么会这样?」他的手开始颤抖,神情惊恐,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滚落,好似心头血泪。

他自己也遍体鳞伤,一身黑袍血煞满满,但怀抱和眼泪,都是那么的温柔脆弱。

我痛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想休息一会儿,可我刚一闭上眼,不孤就在我耳边哭起来,边哭边叫我的名字:「曦曦,曦曦你别丢下我,曦曦!

实在无奈,我又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安抚他:「我没死……别哭了,傻子……」

「让她睡吧,她太累了。

」长隐走过来,衣袍如新,不染纤尘,更没有一丝伤口,「心魂缺失,恐怕要回灵山修养。

不孤脸上挂着泪,却又尽力展开一个笑,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依依不舍地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会送你去灵山的。

我终于得以安心地闭上了眼。

在我沉睡的时候,原本暗淡的北辰星,重新明亮,混乱的天道回归正轨,六界壁障被重新修补,人间的生气也在慢慢恢复。

似乎除了换了个天帝外,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而我……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梦境,那条河边。

天色昏暗,微微泛蓝,搞不清到底是傍晚还是黎明。

我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甚至有些怀疑,是否我所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的生离死别才是一个梦。

也许,一切都只是我在河岸边,无聊时的臆想。

没有新旧天帝,没有朋友的背叛,没有……没有不孤。

像上次一样,女人从我身后靠近,轻声细语:「你该回去了,有人在等你呢,等得太久了,他会哭的。

「我知道。

」我想起不孤,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他心太软了,动不动就落泪。

「傻孩子,心软的是你啊……」女人靠得更近,我几乎能感觉到她冰凉的鳞片,「回去吧。

我的情绪又低沉下来:「你要走了吗?」

「我一直都在,别害怕,你已经是个自由的人了。

话语如烟,轻轻地飘散在耳畔,像风的叹息,又像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灵山莲池中睁开了眼,逢春和不孤同时伸出头来看我,异口同声地说:「你醒啦?」

「嗯。

」我坐起身,感觉浑身轻盈,如肋生双翼,就是还有些头晕。

逢春说:「你虽醒了,但心魂始终不全,往后最好常住灵山。

「哦。

」我点点头,还有些发愣,看到不孤捧着个蛋,拳头那么大,蛋面光洁雪白。

「这……」我迟疑地看了看不孤,又看了看逢春,问道,「这是你的蛋吗?」

我是睡了多久啊?逢春都生蛋了?

逢春无奈地笑:「怎么可能,这是你那位朋友。

不孤在一旁开口:「曦曦,这是小龙哦。

我闻言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谁?」

不孤奇怪地看着我:「小龙啊,你不认识了?」

我:「……我认识的小龙似乎……是一个长条。

不管是蛇还是龙,都不是这么圆滚滚的样子。

不孤解释:「他那天过度透支力量,变成一颗蛋啦,我怕他突然破壳,所以随身带着。

」说着,他还把蛋举起来,「你看,能看到里面的小小龙了哦。

小小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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