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默认了?」

萧柏撑着身子起身,霸道地扣住我的腰,整个人被圈进他怀里,还觉不够,下巴也搁上了我的肩。

他的吐息近在耳边,我回了神,「我有何不敢?」

「那还真是厌我了。

「怎么,你还想寻死觅活?」

「不敢,」他笑声淡淡,「能靠这张脸得女将军几分垂怜,本该足够,可我有些贪心了。

闻言,我侧头,鼻尖碰触到萧柏的脸,他正垂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笑意消失不见。

他眼形偏长,看谁都透着漫不经心,此时也半眯着,却找不出半分散漫。

这种专注让我感到无所适从,下意识攥笼了手指,又被他一把扣住,手指从指缝中穿进去,十指相扣,好像心跳都连在了一起。

「萧柏。

」我的声音没来由地带了愠怒。

「嗯。

他应着,没松手,反而将我们交握的手抬起来,低头啄吻我的手背,溢出一声轻笑。

「紧张什么?女将军,玩笑而已。

心底松了一口气,我讽刺道,「以前没见你这么爱说笑。

「是啊。

萧柏少见地没反驳,却沉声问了一句。

「可女将军,你在怕什么呢?」

六月初七,天子生辰,各国朝拜,百官俯首,全城张灯结彩,共庆龙诞。

为赴宫宴,我特意换了一身华服,衣物繁琐复杂,萧柏看不下去,走过来替我穿衣。

「女将军怎么连个衣服都穿不好?」

他从身后替我系上腰带,这是个虚虚抱着的姿势,温热的呼吸洒在颊边,我眯了眯眼,索性往后靠近他怀里。

「这衣服太金贵,我一出身粗鄙的乡野村妇,自然笨手笨脚。

「出身有何重要的?我萧家三代荣华,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我还不是心甘情愿地在伺候女将军?」

萧柏头一次提起自己的家族,语气却不甚在意,仿佛这样厚重的荣誉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习以为常。

也对,锦衣玉食,天生英才的萧家公子,本就该活在无尽荣华里而不自知。

「萧柏。

我忽的唤他,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被我掳回来,你可有怨?」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堂堂厉国大将军,年少有为却不能战死沙场以示忠烈,被敌国魔头掳回去伺候女人,怎么能不怨?

但萧柏一声笑打断了我的思索。

「怨啊,女将军这样不近人情,蛮横地改写了我的人生,但我也知道,没有人会一直一帆风顺。

「我等了快二十年,等来了这么一个急转直下的转折点,而女将军就站在那儿。

怨吗?怨啊,恨吗?倒是不恨。

这山穷水复的地方,除了让人埋怨,更多的,是与天地作对的刺激啊。

「从女将军留我一命起,我就知道,我萧柏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

满身匪气的少年笑起来,字里行间掩狂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带着光,泛出他坚定的决心。

是啊,没有人会一直一帆风顺的,恐惧,痛苦,困境,都是为了刺激我们沸腾,如茶壶水开,咕咕声响,要将盖子都掀开,将过去都掩埋。

可狼终究是属于草原的,牧民的肉和鞭子拴不住它们,它们会假意顺从,会反咬一口。

只是此时的我,远没想这么深远。

我只是怔愣着看着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但萧柏也不需要我说什么,因为他没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就从背后吻住了我。

气息交缠,甚至连什么时候分开的都不知道。

「将军,马车备好了。

门外,初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屋子里的柔情蜜意。

我有些迷离,萧柏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不肯放开,按着我再次吻了上来。

他更认真了几分,直让人喘不过气,双眸失神间,我甚至在想,就算是在其他时候他也从未如此投入过。

安静室内响起别有深意的声音,初平催过一声后就没再开口,颇有眼色地退下了。

我闭着眼,放任下去,若是往常,他应会逗我几句,再拍拍我后腰催我别沉迷温柔乡。

今日的异样,沉在柔情里,我来不及想。

我忘了是什么时候分开的,只记得萧柏替我整理好华服后,我踏出房门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而他站在原地没动过,铁链贴着地板,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于是他的话变得更加清晰。

「女将军,」他叫我,顿了顿,换了个方式,「沈翎。

我没回头,只是停在了原地。

「你和我,都不该被困于此,也都不会就此而已的。

听完这云里雾里的一句,外面初平终于又迫不得已催促起来,「将军,再不快些,就赶不上了。

「走吧。

我抬脚走出去,没有丝毫留恋,自然也没听见背后萧柏还有一句。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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