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她的眼睛,果真和萧柏有几分相似。
「臣不知娘娘光临,有失远迎了。
」
「将军公务繁忙,这等小事,不足挂齿。
」
我眯了眯眼,打量起她来,而季青也打量着我。
「殿下今日想来将军府看看,又恐一人无聊,便邀了本宫前来,叨扰将军了。
」
「二位光临寒舍,求之不得。
」
正周旋着,昭川却开了口,「天色不早了,本宫便先回去了。
」
说完,朝季青招了招手,后者便追上来,紧跟着出了门。
「恭送公主。
」
我站起身来,回眸,看向院子里,被遮掩的密道处。
小狼崽,还是要听话一点才好。
八
此后,我便夜夜宿在萧柏处。
但我从不在他面前处理公事,活了二十多年,谨慎一词早已侵入了我的骨子里。
可即便如此,没当我看见萧柏,却总会没来由地心慌。
就像一些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控制一样,而我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昭川公主私奔一事震惊了整个昭国,今上下令搜查未果,只因有我暗中相助。
用我的令牌,将他们送去了北羿边境,我的地盘,谁都动不到。
我与她的婚约自然不了了之,而朝中暂时也没有适龄的公主。
这次皇族脸面受了极大的损失,为了维护其尊严,今上自然赏了我金银无数,又为我兼了京城巡卫监一职,以适安抚。
不费吹灰之力,破了他的一石二鸟,还反赚一笔,却引得许则深叹息。
「托你的福,陛下心情不佳,我们这些底下的人遭罪。
」
我闻言笑眯眯的,「你可不算遭罪,我无事发生,你就已经算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
「这句话你用比我合适。
」
「都挺合适。
」
今日是休沐,许则深披着衣衫,长发散乱,整个人看着十分闲散,而我收拾得很妥帖,站在门边说道,「我在想,是谁给陛下种下了这怀疑的种子。
」
「早劝你行事莫太浪荡,你怎不知是你醉卧玉春楼时被撞见的?」
他面色不变,正垂眸喝着茶,当然没发现他此话一出,我把玩着剑的手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我淡淡应答,「或许,看来我今后要更小心谨慎的才好。
」
谈笑间,我的长发偏到一边,今日穿的便装领口低矮,露出一截雪白后颈。
上面见不得人的东西就这样暴露了出来,而我浑然不觉,神情专注地盯着许则深院里的春樱,思索着。
后颈忽的覆上一瓣温热,我被激得跳开,竟是他的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正埋首在后。
许则深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眸色沉沉,声音低哑不辨喜怒。
「明明也是女子,你竟真做得出浪荡到底的勾当。
」
「就算如此,也与你无关。
」
我警觉起来,手探过去摸了摸那块肌肤,随即用长发遮挡,不用想也知是小狼崽子的恶作剧。
但我并未因此恼怒,令我不悦的,是刚刚许则深的逾矩。
「许则深,你是个很好的盟友,我沈翎能有今日,承蒙了你的恩。
」
「盟友……」
他笑了笑,「说来,上回你在承天寺背后养情人一事,我还未提过。
」
「这事没什么好提的。
」
「怎么就没什么?」
霎那,许则深按住了我的肩,把我死死摁在墙上。
他原是武职,是为与我合作才去做的那中书令,而此时我竟被他制得动弹不得。
「沈翎,」他头一次没叫我的字,叫了我全名,「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
「厉国有名的将门之后,年少成名的天生英才,在与你的那一战中被你欺上瞒下养在了自己身边,萧柏。
」
事已至此,我被他揭穿,内心竟无半分波澜,「你清楚至此,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整个京城你都了如指掌,我心道,就算你要害我,我也毫无还手之力吧。
「沈翎,这是条歪路,」许则深松开了我,像精疲力尽一般,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萧柏必须死。
」
「不死当如何?」我不卑不亢,迎上他的视线。
「他不死,死的就是你,沈翎。
」
…
「女将军近日走神的频率,也太多了些。
」
屋内燃着香薰,雾气缭绕,映托着烛光也变得模糊起来,我按了按眉心,才发觉笔下墨迹晕染出了一片。
萧柏就睡在我的膝上,不知何时悠悠转醒,神色平静地看着我。
「是厌倦我了么?」
笔下抄的是一首诗,写过无数次的字迹,停留在「青青子衿」的「衿」处,多了一块丑陋的墨迹。
这是谢衿曾教与我的诗,我忙撤下纸,揉作一团扔进纸篓,垂眸与萧柏视线相撞时,才惊觉自己已经许久未想起谢衿了。
而每日睡前抄诗念他的习惯,俨然只是一种习惯。
「女将军是不敢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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