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声,退开半步,「架子上第三个花瓶,门口进来往左第七块砖,床榻后面柜子的第三个抽屉。

他顿了顿,满眼的笑意。

「都是机关。

我看着他吐出最后几个字,心情略好了些,「眼力不错。

「比不得女将军心思如此缜密,怕我跑了么?」

「毕竟对付狼崽子,只栓链子可不够。

「女将军总喜欢叫我狼崽子,分明自己也没比我年长多少。

萧柏这一句暗含埋怨,「不知女将军如今芳龄几许?可有婚配?」

「婚配不曾,情人成堆。

我回话极快,俨然一副驾轻就熟浪荡子做派,「你来,兴许能排上个三十七。

「这么多,女将军不怕吃不消?」他睨着我,声音看似淡然。

「轮不着毛头小子来担心。

我暗讽他在情事上藏不住的青涩,后者果然变了脸色,同时耳根浮起一抹薄红,「女将军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他压低了声音,「难道以往在塌上,女将军越到后面掐我越不疼是装的么?」

越到后面越没劲,话都说不完整也是?

我警告似的瞪他一眼,「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又怎么样?」

萧柏上前几步,掌住了我的后腰,顺势将我搂在怀中,嗓音低沉似鼓,敲得人心颤。

「女将军往日不知毛头小子的好,现下了还不知道么?」

「不知道的话,再给女将军回忆回忆?」

窗门哐当一下打在棱角,薄纱隔开外面鸟语花香,屏风内香气熏燎着,裹着一双人。

铁链摩擦实木地板,发出沉闷声,而屏风也嘭一声倒地。

萧柏看着我不悦的脸,撒娇似的低笑,「我赔给你。

「怎么赔?」我明知故问。

他低喘一声,眼底情绪翻涌,「……这不正赔着?」

我睨他一眼,心道,勉强算你赔了。

萧柏的嘴是开了光,刚问的有无婚配,我就被下了赐婚的圣旨。

「朕看沈爱卿相貌堂堂,风华正茂,又是久经沙场百战百捷的好儿郎,实乃不可多得,将朕最引以为傲的昭川公主交予你,沈爱卿看如何?」

我仍端着一副波澜不惊的做派,并没立即回话,而是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许则深。

后者其实用不着我提醒,作为陛下面前的红人,中书令大人一向都非常会看眼色。

「陛下,此时有待商虑。

但皇上并不领情,转头看着我,「沈爱卿一表人才,有何好商议的?沈爱卿,你觉得此时如何?」

我默了默,「臣能尚得公主,乃是臣的福分。

皇上哈哈大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朕即刻便命钦天监寻个好日子,昭川是朕的掌上明珠,与沈爱卿相配,再好不过了。

「你竟答应得这般爽快?」

事后,许府,许则深站在门边,屋内灯火通明,他却隐没了一半在黑暗里,表情难辨。

我坐在椅上,淡淡地应了一声,「我不信你没看出来,陛下是在探我。

他没答,回身进了屋,下人便颇有眼色地关了门,缓身离开。

夜色已深,孤男寡女,安静的房间内只余下两人浅浅呼吸。

这样的情况下,我没来由地想起了萧柏,不知道小狼崽睡了没有。

「昭然若揭,」许则深开口,视线落在我身上,「只是以为,你起码会推脱一下。

「中书令大人的话都没用,哪里还有我说话的余地?」

我说得漫不经心,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况且,既然陛下要探我,就让他探,太多抗拒反而会适得其反。

许则深再一次沉默,但我早已习惯他的沉默,自顾自继续说道,「我在意的是,是谁让陛下对我起了疑。

或许这种怀疑远比我想的要早,不过碍于战事一直搁置,等休战,又再次萌发。

我自诩小心谨慎,做事斩草除根,知道我身份的人除了许则深便没了活口,要查也有些无从下手。

「那现下你打算怎么办?」许则深问。

「昭川是三皇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嫁与我便是要拉拢我,是陛下要立他为储的意思。

同时若诈出我的身份,便能拔除我,打着公主受骗的幌子顺利收回虎符,北羿军也会落到三皇子的人手里。

好一个一石二鸟。

「陛下不曾过问三皇子,想来是对他的保护,但如今二皇子一党独大,他不得不提前做考虑……」

我垂眸思索着,浑然不觉许则深已经靠近,俯身专注地看着我。

猛然抬头,就是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睫毛长而翘,一双星眸清隽,泛着冷感。

「燃玉。

许则深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颊上,我下意识攥笼了手,有些不适地侧了侧头。

「燃玉,」他却不轻不重地捻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扳过去,面对着他,「我问的是若事情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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