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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商......九商别走了!

留下......好不好?”

萧岑只依稀记得自己在梦中苦苦哀求楚临秋停住脚步莫要狠心离去,并伸手一把扯住了他宽袖的边缘。

可楚临秋仍是渐行渐远了,他在彻底消失的那一刹那,似乎还嘴角微勾,朝着萧岑缓缓露出一抹极为快意的浅笑,仿佛“大仇得报”

,正嘲讽自己愚不可及,错失良人。

“原来是陛下来了......您国事繁重还能抽空亲临寒舍,臣......倍感荣幸。

若九商醒着,定然也是十分高兴。”

说话间这人显然并未从光怪陆离的虚幻之景中清醒过来,满脑子都充斥着“九商不肯原谅我,终将离我而去”

的念头。

以至于他非但头疼欲裂,心神不宁,整个身子都有如被捆了一块巨石似的直往下坠。

此时此刻的大将军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直到他听见了皇帝的惊呼,“老师!

这是怎么了?!

两位先生快过去看看!

!”

齐允臻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后,直接就踉踉跄跄地扑到床边,他的面色苍白似雪,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双目瞪得比方才还大了,仿佛看到了什么骇人的景象。

萧岑见这人如此表现,心中倏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知道定是床上的九商出现了什么状况。

他彻底僵住了,甚至都不敢回头看,因为害怕自己一旦转身,他的九商就会同梦里一般......化为乌有。

楚临秋的确是出事了,不知怎的他的口鼻、眼尾及身上各处都不约而同地渗出血来,看着十分可怖。

此外他的面色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发乌,仿佛自幽冥地府爬上来的恶鬼。

在场的人见此情景,都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云微!

只见他快步抢上前去,一把掀开覆在那人身上的薄被,想也不想便飞出三根金针封在其胸口的几处大穴上,试图止血。

可不想楚临秋身子过虚压根就受不得“金针”

如此霸道的劲儿,当即就偏头呕出一口浓稠的黑血,紧接着又飘飘忽忽地倒回枕上,再没了声息。

“大人啊!

!”

“九商!

啊————”

萧岑此刻已被骇得手足绵软无力,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站姿,若非杜凭生与叔平一左一右分抬着胳膊,他恐怕早就瘫到地上了。

“九商......你怎么了?怎么了......莫要吓我......先生他究竟怎么了?!

先生救他......快救他啊!

九商......血......他留了好多血......血......”

第五十一章生路

而云先生却对萧岑的呼唤及哀求置若罔闻,整个人也仿佛入定似的站在一旁,他撤了针并将手掌抵在楚临秋的胸口处,暗忖着不若就此拍断经脉送其往极乐享福,也好过留他在这人间苦苦挣扎,受尽折磨。

“爱子临秋,父亲有幸伴你六载春秋,惜......不慎错失漫漫华年,再见时吾儿已成芝兰玉树。

未尝予过关怀也就罢了,如今却还要......亲手绝你生路!

只盼吾儿在天有灵,千万莫怪为父......心狠手狠。”

云微这样想着,当真就抬起手掌暗中蓄力,预备逆风劈下,但却在紧要关头被人紧紧掐住腕子动弹不得。

“先生你要做什么?!

九商还有气儿......他还有气啊!

您听......他想活......”

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他还整个人趴下去把耳朵紧紧贴在那人的胸口,过了一阵儿语带亢奋对众人言,“还在跳!

先生快救他!

九商......九商!

我就知道,你从不轻易言败......没事的......没事的......别怕......人都在这儿守着你......你一定会活过来的......”

萧岑此时衣衫散乱,状若癫狂,他目露仓惶且不停地试图用手抹去楚临秋鼻翼及唇瓣的残血,紧接着又死死捏住下颌迫使其牙关大开,然后才使出食奶的劲儿往里头吹着气。

“九商!

楚郎!

我知你是累极不想再醒来了。

可是能否请你......请你千万再为我支持一下?九商?啊?!

你活过来......活过来啊!

啊————”

“你再往如何里渡气,也注定是徒劳而无功。

他根本无力吸入,已是只余进气......没有、没有......了!

应当是......熬不了两个时辰了,还有何未竟之语只管说,过了这个点儿,怕再无良机......”

“你胡说!

!”

萧岑很显然被这般“绝情”

无比的言语气得不轻,他霍然抬眸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身后的云微,质问道,“你不救他也就罢了,怎的还咒起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你甚至还想置他于死地......若九商知晓此事,定然会十分伤怀。

他底子不好,每每都会把自己气得卧床数日......哈哈,萧岑此番,不会再让他受到半分委屈与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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