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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不过,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预定的继任者突然要辞职,所以变得很棘手。”

LI边喝咖啡边盯着吕茶,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然后呢?”

“一会儿开会就是讨论这个问题,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继任者,我必须继续留下,直到找到为止。”

“那你家人怎么办?”

“我不知道。

所以我想,你或许能帮我。”

“我?!”

吕茶嘴角抽了一下,她,一个中级助理,公司附近的房子都租不起,能有什么办法。

LI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原木桌面上缓慢游走,犹豫再三说道,“我们内定的继任者是Sirius,你和他关系匪浅,或许知道他为什么要辞职。”

吕茶浑身发抖,手里的资料散一地,呆呆地看着LI。

会议室的空调开太低,好冷。

吕茶就像□□着站在薄薄的冰面上,动一下就会掉入刺骨的冰水里。

“吕茶,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我太唐突了。”

LI很歉意地拾起地上的资料,他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从吕茶这儿找到Sirius辞职的原因,薪酬待遇,部门矛盾,对手挖角……但吕茶的反应让他措手不及。

“对,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没关系,吕茶,是我该道歉。”

“我可以请假吗?”

说话间,吕茶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当然,我会让Cora准备会议,这本来也是她的工作,你好好休息。”

“谢谢。”

第37章

自从搬出去,吕茶和杜放,没有任何联络,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吕茶放弃了给杜放打电话的念头,辞职这么重要的决定,如果他一开始就打算把她排除在外,那么问了也是白问。

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辞职。

好的坏的,各种理由,都与她无关。

因为他,要坚决彻底地,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可恶的是,连去哪儿都不打算告诉她。

吕茶从未想过是这么彻底的失去,是这么决绝的离开,他可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啊。

她妥协,退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怎么能一声不响的退出她的世界,他可是她最在乎的人啊。

她想不通。

她不懂他。

她的胸口很闷。

吕茶握着手机,编辑了几十条信息,写了删删了写,最近通话的页面,关了开开了关。

她发着呆,想不明白,吕茶情绪濒临崩溃。

突然邻居传来一声刺耳的咒骂,从上下左右的某一户人家,听得异常真切。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接着就是锅碗瓢盆摔碎的吵杂声音。

吕茶胸口发紧,她使劲儿捶了几下,没有用。

更用力捶几下,好痛,吕茶痛得掉眼泪。

痛死了,吕茶止不住的掉眼泪。

太痛了,她发不出声音,喉咙不知该吞咽还是呼吸,引发剧烈的咳嗽。

吕茶痛苦地蜷成一圈,口水泪水混在一起,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然后在这狭小破旧的老屋里,慢慢腐烂,没人发现。

在地上躺了一夜,结果是重感冒。

高烧39度7,她不记得第二天早上自己是怎么打车去的医院,居然还记得带医保卡。

陆凌晓在床边安静地削苹果,他侧脸如琢,夕阳又镀上一层金边。

“醒了?”

他喂她吃苹果。

吕茶摇头拒绝。

“医生说你体温暂时降下来了,再观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

他又削了一块很小的,容易吞咽,喂到吕茶嘴边。

吕茶没再拒绝。

“段月瑶说你住院,我就过来了。”

“谢谢学长。”

“真的要谢我,就别再叫我学长了。”

吕茶低头嚼苹果。

“叫我的名字真的那么难吗?”

因为发烧,嗓子又干又痛,吕茶咽苹果的时候皱了皱眉。

陆凌晓拆了一跟吸管,插进矿泉水瓶里,递到吕茶嘴边。

“喝水吧。”

陆凌晓从始至终都语气平和,没有出于关心的质问,没有出于担忧的责备。

与人相处,他总是疾徐有序,张弛有道,一切力度都刚刚好。

学长还是十年前的样子,从来不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这段日子的接触,即便迟钝如她,也渐渐明白学长的心思。

可那句陆凌晓,吕茶怎么也叫不出口。

“算了,慢慢来。”

陆凌晓动作轻柔地掩了掩被子,又将贴在吕茶额头上的几缕碎发捋顺,不让它们挡住她的大眼睛。

吕茶的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陆凌晓手背上,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眼泪比路边摊不值钱的劣质香水还要廉价。

这十年来她常说她喜欢学长,如今学长主动示好,本该功德圆满,却为何频频躲闪。

吕茶意识到,她喜欢陆凌晓,从来只是嘴上说说,从未有过行动。

或许,是十年的岁月梗在中间频频阻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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