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穿的一条裤子。

几个人合起伙来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王宫里那位二十五岁的皇帝倪夏。

难怪康乐王王妃会说那句奇怪的话。

我又急又气,用力踩着地上的木屑,心里直骂倪秋真不是个东西,等到他回来,三天之内我必——

「上好的黄花梨木就被你这么一斧子劈了,年有余,你讨骂是不是?」

我愣住了,不敢回头,只怕自己是听错了。

「本王问你话呢,年有余,说话呀。

」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可我仍是不敢回头。

听到他死的消息,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可如今听得他还活着,生龙活虎地向我走来,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你是不是生气了?」他从后方拉住我的手,轻轻晃了晃,「有余,我回来了,你转头瞧瞧我。

」

抹掉眼泪,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便劈头盖脸冲他骂道:「你这天杀的崽种,我三天之内——」

我的右手高高举起,他以为我要打他,也不躲闪,只闭上了眼睛一副任我打骂的模样。

他满身的伤口,左臂的口子还在不断流血,侧脸上还有一道浅色的疤痕。

我坠崖那晚,他在林子里找到我,一边背着我,一边说「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是气死本王了」。

我现在才体会到他说的这种感觉。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看着他那张任打任骂的脸,可我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呢。

算了……打是舍不得打了。

于是我伸出双手,踮起脚用力抱住他。

「倪秋,欢迎回家。

」

他僵了一下,然后颤着手回抱住我,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年有余,你别生我的气。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便不会食言。

」

他这张嘴,什么时候都在说情话,倪秋的嘴,茅厕的水。

「你先前说,年有余的余,不是多余的余。

」我伸手抚上他侧脸的伤疤,「那是什么余?」

他的脸又红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如过去一样侧过头去,而是慢慢贴近我,在我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这下轮到我红着脸转过头去了,可头刚偏转了一点,又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对视着他的眼睛,我结结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谁叫他长了双这样好看的眼睛,他一笑,我便拿他没辙了,心也慌了,神也乱了。

他见我慌慌张张的模样,故作风轻云淡地在我耳边说道:

「是余生有你的余。

」

我和倪秋站在马车边上,姐姐递过来一个包袱,里面放满了她亲手缝制的衣物。

赵离站在她边上,时不时瞥一眼倪秋,姐姐未曾瞧到,可我却看得真切,我觉得他们俩之间铁定有一腿。

皇帝一死,整个王宫彻底乱了套。

当然,王府也乱了套,因为假死的康乐王和倪秋两人谁也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本王是长辈,你得尊老懂不懂,这皇位你拿着。

」康乐王把面前的玉玺推到倪秋跟前,「给王叔一个面子行不行。

」

「侄儿年幼,难担大任,社稷危难唯王叔可力挽狂澜。

」倪秋不动声色地又把玉玺推了回去。

倪夏眼中无价之宝的玉玺被康乐王和倪秋推来推去了几十次,我和康乐王王妃坐在一边嗑着瓜子,看他俩叔侄情深。

「侄儿都是个『死人』了,怎么还能秽土转生复活当皇帝,王叔你不是对外宣称自己是失踪么,这会儿正好出来接盘。

」

倪秋留下这句话,拉着我就离开了康乐王府,临走前还不忘抓了一把瓜子塞在我手里,让我到马车上慢慢吃。

毕竟怀澈王倪秋这会儿在世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而我一个寡妇王妃自然也不会吸引太多关注。

倪秋说我从未离开过京城,这天地辽阔,风光霁月我一眼都不曾瞧过,实在太过可惜了些。

所以他决定带着我游历四方。

离京的日子就定在今天,姐姐特地带着赵离一起来送我。

作别了姐姐,我刚一坐上马车,便道:「倪秋,我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劲,你和我爹在宫中有耳目,赵家也一定有。

皇帝要让我阿姐进宫这事,赵家不可能不知道。

」

「你不会是把我阿姐卖了吧。

」我提着他的领子道,「赵离一早就喜欢我阿姐是不是,你故意把我阿姐骗到军队里,好让赵离这小子有机可乘!

」

「不是,真不是。

」他举起手投降,「军队去南海的日子一早就定下了,哪里是赵离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那天是真的凑巧,我和赵离从小就认识,所以就……就提议让你姐姐混进军队……兄弟嘛……总得……」

我就说赵离看倪秋的眼神怎么不大对劲,我以为是赵离栽到了我姐姐手里,没想到是我姐姐栽在了赵离手上。

这波我阿姐血亏。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爹先不管,你是怎么骗得赵家和康乐王帮着你一起搞事的?」

「王爷的事,能叫骗么?」倪秋一脸无辜道,「他俩早就看不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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