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手上的伤口,倪秋抬头望了一眼高位之上的皇帝,一双桃花眼里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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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宴上回去后,我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是真生气了。
我想不出有什么能叫他高兴的法子,只得又一头扎入厨房里捣鼓那些锅碗瓢盆。
伤了手到底不大方便,忙活了半天才做了几块红豆糕。
红豆糕的模样瞧着不错,味道也还算可口,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手上的伤口又开始出血了。
我怕他瞧出来,特地回房里重新包扎后再给他送糕点去。
一进他书房,他便放下手里的笔,道:「不好好休息,就想着到本王跟前献殷勤,准不安好心,是不是下毒了?」
「我真没下毒。
」我拿起盘子里的一块红豆糕送入嘴中,「你看,没毒。
」
「万一只有这块没毒呢?」
于是我又吃了一块。
「左边这一块呢?」
「右边这块。
」
「中间这一块。
」
最终盘子里就剩下了最后一块,我把盘子推到他跟前,满脸诚恳道:「你信我,真没下毒。
」
他「哼」了一声,道:「一人一半。
」
我点点头,用勺子把糕点一分二。
他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年有余,你手上的伤是不是又出血了。
」
「没……」我有点没底气。
「有。
」他解开我手上的纱布,露出一条骇人的口子,「还说没有?都这样了还做糕点,不是苦肉计是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生气了。
」我低下头,老实道,「倪……你、你别生气,我会改正缺点的,要不然你骂我一顿也行。
」
「本王早就想骂你了。
」他一边取来药箱给我上药,一边骂道,「平时吃饭这样,喝药也这样,唯唯诺诺得好像本王欺负了你似的。
「你在年家也这副鬼样子不成,乖得像只兔子!
」
「明儿本王就去问问年镇那个老东西,在家都是怎么对你的,想法子参他一本。
」
我有点不大明白了,歪着脑袋问他:「做个懂事的孩子,不好吗?」
做个懂事的孩子,做个不添麻烦的孩子。
我见他包扎得差不多了,便打算收回自己的手,却不想他又一次抓住我的手腕。
「不好。
」他眼中满是认真,「你在王府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
不懂事?可是不懂事的孩子怎么能被爱呢,尤其还是我这样的怪胎坏种。
于是我试探着开口:「王爷,我要吃糖葫芦,就上回喝药的时候吃的那个,可……可以吗?」
「把『可以吗』去掉。
」他起身披上大氅。
见他站起来,我也不敢坐着,连忙也跟着站起来道:「叫丫头去买就行了,外面怪冷的。
」
「那店有些偏,还是本王亲自去一趟。
」他回头看我一眼,「你坐下。
」
于是我乖乖坐下,等他带着冰糖葫芦回来。
到了黄昏时分,他带着我心心念念的糖葫芦回来了。
把饭盒丢给我后,他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叫我赶紧滚回自己房间去吃。
临了,他说:「你这几天手不方便,有什么要求……本王勉为其难也可以满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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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态,天天举着我的双手到倪秋跟前晃悠。
一会儿让他给我端茶递水,一会儿让他拿个小锤子给我砸核桃吃。
不出几天他便叫我滚出他的书房,可我一给他瞧我的手,他便侧过头去,说是今天就算了,让我明天再滚。
到了过年前夕,手上的伤差不多愈合了,我决定回年家省亲。
起了个大早,带着大包小包坐上了马车。
年家一切如旧,姐姐年无虞一见我便高兴地拉着我去院子里转悠。
她拉着我的手,和我坐在亭子里吃茶,指着长廊下面的台阶,说着过去的事。
「从前你就喜欢一直坐在哪儿发呆看天,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里在想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将面前的点心全都推到我身前,「有余,阿姐对不住你。
」
「没有人将你替嫁的事告诉我,爹娘他们都瞒着我,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坐上了花轿。
」
「你过得好吗,王爷对你怎么样?」她轻轻抚上我掌心的伤口,「他若敢对你不好,阿姐一定阉了他。
」
我摇了摇头,道:「他对我很好。
」
姐姐揉了揉我的脑袋:「你这性子,真怕你被他欺负了去。
」
其实真算起来,好像是我欺负他的次数更多一点。
「娘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你且去看看她吧。
」姐姐叹了口气,「大夫说熬过冬天兴许就好了。
」
我跟着姐姐到了母亲房里,她刚喝完药打算睡下,见我来了便强打起精神拉着我坐下。
「有余,让你替虞虞出嫁,娘对不起你。
」
每个人都在向我道歉,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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