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

过了十七岁的生辰,我也就成了一个恨嫁的老姑娘了。

可满京城里都没有合父母心意的公子,要么身世太低,父母怕我嫁过去低嫁,要么身世太高,父母怕我嫁过去叫人看不起,还有的,根本不愿意娶一个郡主回家摆着看。

总之,父母一直操碌到了来年二月,都未想看好一个公子。

我每天都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父母长吁短叹,而后心情舒爽地回房里敲铁做木。

有一天,我在房间里钻研图纸,看着外头的满月,忽而想起了醉仙楼楼上的月。

月光透过醉仙楼的窗枢投入酒杯的怀里,影影绰绰,看不明晰,我茫茫然地将酒一股脑倒进嘴里,将满堂的月光也都尽数收进了心里。

想喝酒了!

我忽然站起来。

说干就干。

不过这次,我实在做不到像一年前那样缺心眼,一身富贵的女装就大咧咧地走进了醉仙楼。

所以我偷偷拿了房里之前给兄长备的常衣,虽然有点松垮,但看上去却很像样,我满意地点点头,偷溜出了府门。

醉仙楼依旧热闹非凡。

小二笑着迎上来:「公子是包间还是坐厅堂?」

我四下扫视了一下厅堂,人很多,只有几处角落还有座位。

但我却很想体验一下人间烟火气,于是说:「厅堂吧。

小儿恭敬地笑着,正要引我去坐,忽而有个男人的手伸到小二面前,随手丢下几个碎银子,同时,声音懒洋洋地在我的耳边响起:「劳驾,小二,这几个厅堂的空座我全包了。

说话的人是个男子,此时正站没站相地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对上小二尴尬的笑容和我质疑的目光,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怎么?新客啊?醉仙楼规矩,谁先给钱谁是爷。

我忍下一口气,冷冷地瞥他一眼,对小二说:「那就厢房吧。

小儿连忙哈腰,我冷着脸大步迈向楼梯,心里暗道晦气,好容易出来玩一回,还遇上这种人,真是扫兴。

醉仙楼的酒依旧是那么醉人,我只小酌了一杯,就觉得头脑发涨,于是不敢再喝,想着自己怀念怀念往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就想回家。

我刚推开厢房门,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动作。

我迷蒙地抬眼,却发现正是那个在大堂抢了我座的人。

那人将手臂横拦在我面前,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说:「劳驾小姐,找店小二送您回家吧。

免得您这副尊荣下楼,最后被啃的连骨头也不剩。

这一句「小姐」将我将将聚起来的酒气吓了个魂飞魄散,我骤然抬起头。

那人大抵是被我的震惊吓到了,梗塞了半天。

「……不是吧小姐?您不会以为您装的很好吧?」那人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对上我写着「不然呢」的眼神,那人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呵,哎哟这位小姐呀,我从没见过哪个公子像你这般走得扭扭捏捏的,再瞧瞧你这细腰身,腰带都束了三圈还只是将将挂在腰间,啧啧。

「所以,劳驾小姐,如今夜黑风高,赶快走吧。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好人?」许是酒精迷了神智,我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那人似乎无语了一下,「您方才瞧着下面的人的眼色了没?小爷方才花了三两银子包了四张桌子,小爷若是坏人,您早被下面那群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啃的骨头也不剩了!

我喝了酒,脑袋不甚清醒,这么长断的一时理解不了。

所以我挥了挥手,又摇摇晃晃地下了楼梯。

那人还喋喋不休地跟在我身后:「不是吧小姐,您还要自己回去啊?天哪,那你走之前能不能把银子给我?」

我眯着眼睛满身乱摸,摸出自己的钱袋,胡乱递了一把过去。

「……不是,叫您给您还真的给啊?」

「喂小姐,银子要不了这么多!

「行吧……」那人认命地叹了口气,「就当你花钱雇了个保镖了。

我自顾自地往前走,并不打算理会他。

待走过三条街,天将将都要亮了,我打量着酒气也该吹散了,伸了个懒腰。

回头,后头那人双手撑在头上,我失笑:「您还真跟着。

「酒醒了?」男人放下嘴里吊着的狗尾巴草,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挺快」。

他满不在乎地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所以您到底醉没醉?」

我笑了一下:「我只喝了一杯。

「那就是没醉咯?唉,算我自作聪明。

眼见人迈步要走了,我忽而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依旧背对着我,脚步未停,挥了挥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天大圣是也。

我忽而哑然。

眼看人越走越远了,我叹了一口气,颇为无聊地把玩了一下腰间的玉佩。

他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带着刻有龙纹的玉佩呢?

还想看看他脸绿的样子。

[19]

一转眼,又入冬了。

我终于是做好了差不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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