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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地呀方。
好地方来好风光,好地方来好风光。
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
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
……
唱着唱着,那陕北的风光就好像是一幅画卷,一一展现在眼前。
明明是同一首歌,同一个声音,只是因为听的时间不同,听的心情不同,那效果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此便可知,很多时候,外在的人事物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心境的不同,随之而产生的反应也截然相反。
心随景变,还是景随心变?
两者都有可能,就好比是唯物论和唯心论之间的较量。
陈兰不由地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一首陈年老调,竟然在辽阔无边的非洲大陆上响起来了。
苍茫而熟悉的歌声,把身在他乡的游子带了回来,又带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这是一首老歌,从歌词到旋律充满了沧桑之感。
坐在树下的那个人不住地抬头往上面看。
歌声吸引了他,抑或是陈兰吸引了他。
是啊,这么个偏僻的荒郊野外,竟然会有一栋小别墅!小别墅里,竟然住着一个中国女人。
要是在中国,也还能接受。
可这里是非洲,是非洲的赞比亚。
“大妹子,你这歌声真好听。
你究竟是中国人,日本人,还是韩国人呢?”
那个陌生的男人已经悄然来到了院子外面,仰着头正和陈兰打招呼。
他来赞比亚已有三年了。
有时候单位里的人忙不过来,就委托他出去买工地上需要的材料。
进了一家建材店,一看那店主,还以为是遇到了同胞,就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等他说完了,人家冷冷淡淡地来一句:“我不是中国人。”
这句话虽然是用英文说的,他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原来是韩国人。
后来又发生了差不多的一件事,不过是换成了日本人。
所以他后来就算见到了中国人,开口说话之前也会好好思量一番。
这一次却是他的疏忽了。
陈兰也放开了嗓门说道:“你见过哪个日本人,韩国人,会唱我们中国人的歌?还是这么一首老掉牙的歌。”
陈兰尽量提高了声音,只是还是很小声。
她不大习惯这样和一个不相识的陌生男人交谈。
那个陌生的男人嘿嘿一笑,有几分尴尬。
两人隔得太远,那尴尬的窘态也是都看不清的。
“喂,我姓平,单名一个云字。
平云,平步青云的平云。
你怎么称呼呢?”
平云很快就转换了话题,高声冲陈兰喊道。
陈兰那边没有回答。
仔细看了那人一眼,猜着那人的年龄应该和自己相仿。
后来才知,那人比自己大了两岁。
陈兰后来还是没有说什么,就管自己回到房间里去了。
外面嘈杂的声音倒是有增无减,如同天边的日头,随着时间的推移,热度也渐渐上去了。
她的清静被搅乱了。
人生在世,有很多的事,很多的人,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一不留神,就把原有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
陈兰这后半生只想逃,却逃也逃不了。
直到下了楼,却见那平云站在了院子里。
不请自来的客人,陈兰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也不说什么。
平云忘了已经和陈兰介绍过自己的名字了,不厌其烦又说了一遍:“我叫平云,平步青云的平云。
大妹子,你怎么称呼呢?”
看起来他很为自己的名字骄傲。
可是他早就过了平步青云的年纪了。
估计是常年在外晒的缘故,他的肤色很是接近黑人的肤色了。
额头上几道皱纹,沟壑分明。
直待他摘下了安全帽,才见得他头发业已花白。
然而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健朗,精气神十足。
平云见陈兰仍旧不说话,就忙给自己辩解:“我原本没想进来的。
只是门都打开了,我就进来了。”
原来是Lulu主动给开的门。
Lulu在院内听见了平云和陈兰的对话,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还以为是平云叫陈兰开门呢!
他于是殷勤地开了门,请平云进来。
平云话多,进来不多久就说了一箩筐的话。
见陈兰神色不悦,说话才开始小心翼翼,往陈兰中意的那方面说去。
如此一来,也就逐渐打消了陈兰心中的顾虑。
“你们是在做什么呢?大清早的,搅得人睡不着。”
陈兰拖了把椅子出来,就坐在了早晨那并不是太温柔的阳光中。
“我们是来修路的。
修路!
我们是来给非洲人民谋福利的。
过不了几个月,你这院子外面就是宽敞的柏油马路了,能一直通到总统府大道,要出去再不用经过土路了。”
平云看起来很是自豪。
陈兰可不当那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由此可见,路都是要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
可是这里的路,宽阔笔直的柏油马路,都是别的国家的人来修建的。
援助的项目里,就属修路的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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