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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你这就不懂了。

你有小艾在身边,也难怪你不懂了。

他们要的是钱,你却要给她们情,那才是害了他们。

还是不懂的好,还是不懂的好。

哈哈!”

徐总肆意地笑了。

“志明,徐总说我不懂,那你懂不懂?”

老杨见李志明低着头,许久不开口说话,就特意问道。

“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什么姓韩的女人。”

李志明像是在思索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

他皱着眉头,神情紧张。

“你说啥呢!

我是问你,懂不懂徐总所说的道理。

我是听不懂,想必你是懂的。

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有男儿本色。

我老头子一个,只有一个小艾。

好在小艾也是年轻貌美。

带她出去,我脸上也有光。”

老杨喝多了,打了一个饱嗝。

李志明回过神来了,断断续续地说:“连你都不懂,我怎么会懂呢!

那道理大概只有徐总他自己懂了。”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细说些什么。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惊人了。

他脑子里是混沌一片,全然没了主意。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样美貌如花的韩依,会是徐总口里堕落的风尘女子。

卢萨卡这么小,难道会有重名的两个人?或许有呢!

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他怯怯地问道:“那个韩依,她现今还在卢萨卡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

老杨说。

徐总接着说:“她不在卢萨卡,还能去哪里呢?这样的女人,在国内是混不下去的,只能留在非洲。

我听一个朋友说起过她,说她现在缠上了一个姓梁的生意人。

估计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梁文思呢!

卢萨卡华人的圈子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就人尽皆知了。

只是我不愿去打听她的事。

听都不想听。

听了她的事,都觉得脏了我的耳朵。”

徐总余气未消。

韩依当时对他甚是绝情,丝毫不顾及他的一点情面。

他心里一直还放不下这一段过往,所以对她怨恨有增无减。

只要说起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如是说来,真是一点误会都不会有了。

没有悬念,没有峰回路转,就是这样了。

事实就是这样了。

李志明不晓得自己是怎样走出来的,心在颤抖,身子也在颤抖。

他逃也似的出了那一间屋子,回过头看了一眼微弱的灯光。

昏暗暗的灯光下,正进行着一场噩梦。

他要远离那一场噩梦。

他回到了超市里。

院子里寂静无声。

手机没电,自动关了机。

来开门的警卫,右手持着一把□□。

他的脸完全沉浸在了黑色的夜里,与夜色融为一体,分不清脸在哪里,眼睛在哪里,口鼻在哪里。

一切都变得混沌不清。

只是他还记得,那一晚在车上,他吻了韩依。

他本想用吻去征服韩依,结果惹怒了韩依。

韩依骂他不要脸面。

哼!

谁才是那个不要脸面的人?

夜里没有光明。

黑夜里没有对错,没有深情和薄情,没有忠诚和欺骗。

什么都没有。

在黑夜里,他是安全的。

不会有人知道他和韩依的关系,不会有人嘲笑他,讥讽他。

他终于又可以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做人。

进屋开了灯,坐在床上无所适从。

他还想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呢?

他提着一个水桶,接了满满一桶的自来水。

来到了空旷处,把水提过头顶,倒下,水花四散,溅了一地。

夜里的水是寒的。

而他的心也是寒的。

他开始打寒颤,身上衣服上还滴着水珠。

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屋里,脱去淋湿的衣服,擦干身子,蜷缩在床角。

他不知是糊涂了,还是更清醒了。

脑海里出现的还是韩依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

像一个噩梦。

第二天清晨,他挣扎着睁开双眼。

阳光已经洒满了窗户,昨晚睡前没有拉上窗帘。

新的一天,黑暗已经过去,光明已经来临。

他疑惑地望着窗外,望着这个世界。

噩梦只是按了暂停键,远没有过去。

睡了一觉,感到浑身无力。

所有的烦恼都还在,什么也没有想通。

梁文思说过,韩依是一个值得去爱的好姑娘。

言犹在耳。

一个晚上,李志明耳边无数次响起这一句话。

他那么相信他,把他当成兄弟。

可他呢?反过来戏弄他,看他的笑话。

要不是徐总,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说不定,他还会去找韩依,乞求她的爱。

别人丢掉的垃圾,他却捡起来,当个宝一样。

这样没脸的事,他还真是从未有过。

他诚心待人,慎言慎行,尽心尽力,尽善尽美,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别人要去害他?

他是再谨慎不过的人了,还是栽了一个跟头。

天哪,简直不敢往下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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