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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威受不了她那轻蔑无所谓的态度。

那态度仿佛是在说,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我们互不干涉。

她走了。

他听到了大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他伫立在原地,朝大门的方向死死地望着。

她如果不是走得这样快,他兴许会怒气发作。

她都走了,发怒给谁看呢?没有了观众,演戏给谁看?

自从她搬出了房间,两人的关系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好几次他站在客房门口,想要敲开那扇门,劝她回房。

好几次,他真的说服自己跨出了那一步。

可是他没有勇气敲门。

手抬起来了,又无力地放下。

以前他对欢欢动手,把她身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她每天还是乖乖呆在那一个房间里,睡在那一张床上,等他回来。

他深夜里,踩着月光回到家,还能搂着她纤柔的身子,深深地忏悔。

他也后悔,也不知所措。

那个他曾经无比爱护、珍惜的身子,那个如玉般精雕细琢的雪白身子,他怎么忍心一拳拳,重重地打在上面?

都是因为酒,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才会失去理智的。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一瞬间下定的决心,往往维持不了多久。

来的快,去的快。

他很快就忘了此事。

可是放在以前,欢欢如果要他一个月不准喝酒,他定然是做得到的。

这无关于决心和毅力。

反正是很容易达到的。

现在一切都变了。

在那个支离破碎的状态下,连同从前的准则和规矩,都没有了。

生活成了一盘散沙,一粒粒会流动的沙,流到哪里,算哪里。

现在,他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晚上他害怕回到那个空旷没有人气的房间。

他睡在那个大房间里,心却在那个小小的客房里。

可是几堵墙壁,就是跨越不过的鸿沟。

咫尺天涯。

身在咫尺,心在天涯。

第67章山长水阔,咫尺天涯4

唉,熊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赶紧把门卫Jerry叫进来,给了他两百卡瓦查,命他找一辆出租车跟在欢欢的车子后面。

万一欢欢是去梁文思那里,他该怎么办?他实在是摸不清欢欢是什么状态。

她真的对这个家无所谓了吗?还有什么能牵绊住她?他们现在分房而睡,到底是因为她爱文思的缘故,还是因为她恨自己的缘故?两者皆有之吧。

他对她,费尽心思。

还是不能死心。

那一点原始的痴心,折磨着他,也折磨着欢欢。

他或许是急糊涂了。

想知道欢欢去了哪里,等他们回来,单独问一下Willian不就清楚了!

为什么要这么火急火燎地派Jerry出去跟踪他们?

知道了又如何?脚长在她的身上,又不能像犯人那样把她押回来,兴师问罪。

他就是一刻也等不了。

他必须时时刻刻掌握她的行踪。

不管她的心在哪里,她的人,绝不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不知过了多久。

熊威在等Jerry回来,觉得时间无比漫长。

Jerry回来了,其实出去了没一会儿。

Jerry脚步飞快,两三步就走到熊威的面前,眉眼飞舞。

很快就完成了主人交待的任务,他很有成就感。

他说女主人的车子哪儿也没去,开到农场里去了,也许是去买菜了。

他就在转角处拐回来了。

他点点头,如释重负,继续找他的资料。

Jerry转身,才一只脚踏出大门,又被熊威叫回来,说:“这事千万不要和别人提起!

你只是出去买了一点零食,给你的儿子。”

“是。

我知道了。

我会做到的。

您不要担心。”

Jerry走出去了,兜里还剩下一百多卡瓦查。

打车只用了六十卡瓦查。

今天是一个幸运的日子。

Jerry很愉快。

几个月来,熊威把精力都放到了饭店的管理上,每天就在家和饭店两点之间来回跑。

李志明的到来,使他清醒了不少。

在超市的管理上,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排挤。

是该醒醒了。

难不成真的要使自己一无是处,一败涂地?

咬紧牙关,把那些委屈和不甘全部都咽下去。

咽下去,然后笑对世界。

心里自此有了不可言说的秘密。

只不过,他对欢欢的痴心,他的事业心,并不能打断他与小陈的来往。

男人嘛!

身和心,原不是在一块儿的。

有时候是小陈主动约他,有时候是他主动约的小陈。

他们常去那家UrbanYard花园餐厅,有高高的围墙,和外面的世界隔开来。

他有时候喜欢那一堵高墙,可以挡住世人的眼光,看不到他在小陈身上胡作非为;有时候他厌恶那一堵高墙,如果没有墙的话,也许欢欢凑巧路过这里,一眼就可以望见他们两个人在卿卿我我。

他就是这样矛盾。

矛盾是一种混沌的状态,是两边的撕扯,两个女人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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