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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两人都不作声了。

院子里阳光普照,阳光下的沉默是慑人的。

熊威只怪自己不争气。

到底是没有忍住。

这一点小小的关口就过不了,往后的大是大非还如何掌舵。

难道一辈子就这样叫人看不起?刘总看不起他。

欢欢也看不起他。

他下定决心要改变,要成长。

于是他只能再退步,一退再退,给自己,也给对方,留一条后路:“既然李兄都决定好了,那就这么办吧。

我没有意见。

我是直心肠,李兄是知道的。

所以千万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无恶意。”

说了过头的话,再回过头来,总觉是牵强。

好马不吃回头草。

尽管熊威放下了脾气,好声好气地说,李志明却不太受用了。

他是笑面虎,再尴尬难堪的境地,微微一笑,便挡了回去。

他说:“熊总,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吗?你我亲如兄弟,你帮我提意见,我只有感谢。

现在说难听的话,总比我犯了错,到时候再来说难听的话,强一万倍。

忠言逆耳嘛!”

李志明顿了一顿,略微一思索,继续说:“熊总,你还真的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打算换一批员工,意思是要整顿员工。

那些遵守纪律,按时上班的员工,肯定是要留下。

还要想办法让这些人升职,让他们有点小权利,去管制那些没有自觉性的员工。

这是我在非洲闯荡多年积攒的经验。

以黑治黑,才是管理的最高境界。

近几年中国人被告上法院,说虐待当地人,克扣当地人工资的事例,数不胜数。

这大概也是非洲落后的原因之一了。

当地人的就业技术水平低,法律还要对他们层层保护起来。

条条框框的劳工法简直堪比英国的法律了,不要太健全!

殖民过的非洲别的没有学来,律法层面是学了不少的。

只要是外国人,动一动老黑,就能扯上一条罪名。”

李志明喝了一口水,显然话还没有说完。

他又说:“来一趟卢萨卡,还没有做出一点成绩,我可不想去蹲黑人的监狱。

调换员工的事,我会小心处理,请熊总信任我。”

他深知换一批有积极性的员工是首要问题。

熊威心里不好受,他也能猜到。

先礼后兵,也算是给足了熊威面子。

后面的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志明说的不无道理。

刚才那一股怒气也发泄出了,所以此刻熊威听了李志明的话,脸上堆满笑容,说道:“李兄,经你这么一说,我可看出来了。

你对黑工问题,研究颇深。

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还盼望着兄弟你好好经营超市,生意红火,帮大家赚钱呢!”

熊威说的话,一半诚心,一半假意。

那一半的假意,他绝不肯再让李志明看出来。

把喜怒哀乐都隐藏起来,叫人看不透,也就伤不透了。

后来熊威再三留李志明一起吃鳄鱼宴,李志明终是不肯。

他起身告辞时,见到了欢欢正从屋里走出来。

欢欢看起来气色很好,对李志明简单问候了几句。

人人都说欢欢是卢萨卡第一美女。

李志明却对她毫无兴趣。

大概,是听她和文思的故事听多了。

风流韵事,和一个女人沾了边,并不是一件好事。

出了院子,在马路上行驶了二十来分钟,途径文思的五金店。

李志明由文思联想到了韩依。

那个才见了一面的女人。

说了要请他们吃饭,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机会呢?一想到这顿饭,李志明就感到异常兴奋。

熊威的鳄鱼宴他不想参加,就说了一个小慌。

他哪里有什么约,晚饭还没有着落呢!

唉,还是先解决了燃眉之急吧!

事业才是根基,根基打稳了,追女人才有资本。

他可不会像文思那样糊涂,为了女人毁了自己的事业。

他抑制住那股冲动,开过了文思的五金店。

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桩事。

李志明离开后,熊威拿着那一叠账目,认真看了起来。

有一些票据他记得拿回来了,不知搁在了哪里。

没有原始票据,可就没有办法对账了。

客厅里找过了没有,去卧室里翻箱倒柜,还是找不到。

他只能向欢欢求助:“你看过一叠红色封面的票据吗?我是不是放在房间的哪个地方了?”

熊威不是没有看到,欢欢是从客房里出来的。

她扫视了一遍客厅,慢悠悠地说:“你的东西还来问我放在了哪里。

真是笑话了,我去问谁呢?你还是自己好好找找吧。

主卧里找不着了,我的房间也可以去找,随便你翻。”

欢欢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眼波随着话语此起彼落,楚楚动人。

她正要出门。

熊威在她身后喊住:“你要去哪里?”

欢欢笑着回头:“你去哪里,从来也不用向我报备。

我要去哪里,也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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