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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云手里的糕点被他拍的掉在了地上,只能尴尬的笑着。
“王爷谬赞,王爷谬赞。”
承影把手里的炊饼掰成小块泡在水里。
“我看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我是自小跟在王爷身边的,说话有点分量。
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罩着你。”
裴若云点了点头。
将将把手里的那块糕点咽下去。
坐在马车上被晃的七荤八素,再好的点心也吃不下去。
她将剩下的糕点包好,“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这两边都是山,若是雨水把坡上的泥沙冲下来,我们恐怕要困在这里。”
承影随着她的目光朝四周望去,“小先生说的是。”
说着,他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我这就去回禀王爷。”
这雨下下停停,没完没了。
老天爷像是要把过去几个月没下的雨一下子补齐似的。
裴若云在马车上除了吃就是睡,稍微一动胃里就颠三倒四的难受。
“承影,你能否和王爷说一说,我可以骑马前进。”
裴若云从马车里探出了头道。
“小先生你还会骑马?你这瘦弱的身子可不像。”
承影带着斗笠,穿着蓑衣骑在马上问。
裴若云长吸了两口气向他解释,“我在家时,兄长曾教过我。”
承影见她脸色十足十的难看,骑着马跑到了最前面的马车,“王爷,小先生想骑马。”
萧自清蹙了蹙眉头,姑娘家家的骑什么马。
怕是见了承影骑马,好奇吧。
“外面下着雨呢。
裴先生身子弱,让她在马车里待着吧。”
承影领了话,驾着马又跑回来。
“小先生,王爷体恤你身子弱,让你待着呢。”
裴若云仰头倒在了马车里,再待她就要被马车颠死了。
但萧自清对人总是一副清高模样,裴若云还没有摸清他的脾气,也不好忤逆。
她抖着手倒了杯茶水喝了,压下胃里的恶心。
只希望能早点到。
迷迷糊糊在车上不知道待到第几天,马车终于缓缓的停下来了。
“小先生。
汝南府到了。”
承影敲了敲马车道。
裴若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颈腰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终于到了。”
汝南王府虽然远在豫州,但是王府的气派和京城里的不相上下。
朱红色的大门,黑色的瓦。
连屋顶的飞檐翘角都是用心刻画的。
裴若云上下打量着这座府邸,却觉得鼻子里发痒。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抱歉笑了笑,“许是路上着了凉,不要紧。”
承影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问道“你不会是着了风寒了吧。”
萧自清听见这话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是发热了,让小姐打扫一间厢房出来,再去请个郎中。”
第4章
豫州地处中原,气候温和,但相较于京城还是湿润了些。
在京城待的久了,难免有些不适应。
再加上这几日舟车劳顿,夜里着了风寒,裴若云一到汝南就生了一场大病。
烧了三天才爬下床。
“先生,你怎么又坐在这风口吃饭。”
绣橘端着一碗汤药从厨房过来,“你病还没好透呢。”
绣橘这小丫头是萧自清特意从书房里拨过来的,说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裴若云不禁叹了口气。
自己哪里需要人伺候,这样一时三刻的贴着自己,不要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身才好。
裴若云快速扒干净了碗里的饭,“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有劳绣橘姑娘了。”
绣橘脸上飞红,“先生真是客气。
王爷把我支过来,我就是先生的奴婢。
哪里称的上姑娘。”
裴若云看着她脸上的那抹红晕,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连连摆手,“姑娘哪里的话。
哪里有给门客请丫鬟的道理。
等我病好了,还要请你回去的。”
绣橘撅起嘴,面露不满。
“阖府上下只有先生有丫鬟才显出先生不一般。
先生是嫌弃我笨拙吗?”
裴若云一口饭噎在了嗓子里,只能锤着胸拼命的咳嗽。
“对了,王爷这几日可来找过我。”
绣橘倒了杯茶水给她顺气,“没有。
先生初来府上就病倒了。
王爷让你好生养着。”
裴若云小口的喝着茶水,心里有些发涩。
这人真实奇怪,自己的病好了都有三五日了,也不传召。
这大老远的把自己带回来图个什么。
她正坐在门槛上发呆,就听见绣橘捧着那碗汤药催促。
“先生,喝药了。”
裴若云应了一声,一口气灌下了肚。
赶快含了块糖在嘴里。
“绣橘,你可知道汝南王府里有多少位先生?”
绣橘歪着头想了一会,“府里的先生有十多位吧。
不过最得王爷青眼的是周先生。
这位周先生是自老王爷时就跟着的。
无论王爷做什么都要先问问这位周先生。”
裴若云点了点头,倒是没想到那位步步算计的妥帖也有如此倚仗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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