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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连燥热的天都变得清爽起来。

裴若云只穿了一件单衣坐在门槛上,寒气止不住的往袖子里钻。

她不禁打了个喷嚏。

“所以,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我怎么舍得你啊,阿昀。

但是萧自清他就是这个意思啊。”

萧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是汝南王,整个豫州都归他管。

父皇又对他特别喜爱,我也没有办法啊!”

裴若云翻了个白眼。

说汝南王缺门客,她才不信呢。

就萧自清那个脑子,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门客,这么施施然的把自己要过去,肯定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难道说,他要靠自己知道秦王的私事?但是秦王又没有什么事值得人这么费心费力的算计。

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心里气再不顺也不能怎样。

别说萧自清手上是有权的,就是没权,凭着皇上喜爱。

萧炎也不会给自己出头。

裴若云叹了口气,“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带我去汝南?”

萧炎点了点头,“他说汝南只有堂妹一个人在,他不放心,明天就要动身。”

裴若云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真是可惜了这一盘鱼脍,还没吃两口就没胃口了。

“行吧,我这就收拾行装。”

萧炎追到屋子里,看着他把柜子里的书一一拿出来。

“阿昀,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以后出了事我怎么联系你?”

裴若云把他推出了屋子,“秦王殿下,您都把我送人了,还要让我给您出主意。”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萧炎两只胳膊撑着门,“就算你去了汝南,我们也是朋友啊,我还是可以和你联系的。”

裴若云一下子松了手,萧炎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若是朋友,你又怎会把我轻易送人呢。

算了算了,有袁贵妃在你不会出事的。”

裴若云气吼吼的说了这些话,就把萧炎赶了出去。

自己来了秦王府也将近一年了,竟然不知道秦王还有这样的聪明劲,知道把自己送出去讨好别人。

幸亏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瞒的很好,不然恐怕早就被他卖了。

想着想着,裴若云流下来两滴眼泪。

到底是在这里久了,一下子就要离开难免有些伤春悲秋。

她长叹了口气,站起来继续收拾着东西。

翌日,雨还没完没了的下着。

不算大也不算小,却湿了裴若云的鞋袜。

她把一个个箱箧扔上了马车,走到萧炎身边作了个揖,“裴昀感谢秦王这一年的知遇之恩。

为了报答秦王殿下,在下特意准备了三个锦囊以备不时之需。”

萧炎接过了她的三个锦囊正要拆开,就被她按住了胳膊。

“等到危急时刻在打开。”

萧炎点了点头,把三个荷包装进了袖子里。

“阿昀,我并不是故意要把你送人的。

路上照顾好自己。”

裴昀撑了把黄色的油纸伞。

这一晚上她想明白了许多。

秦王这个人最好的一点就是心眼少。

换句话说,以他的智商根本想不到送人讨好。

只能说他是被萧自清算计了。

而萧自清生的就一副奸诈相,这种事他做的出来。

裴若云行了个礼,上了马车。

“秦王也多保重。

如遇到实在没法子的事就给我写封信吧。”

环京多是高山,又刚刚下过雨,路更加难走。

马车摇摇晃晃的,晃得人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裴若云掀起了帘子,小雨落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

反倒舒服了许多。

“先生……”

承影叫的支支吾吾。

不为别的,这人也太好看了些。

不像男孩更像是位姑娘。

不过十六七岁,和王府里那些而立之年的先生们完全不是一个样。

哪有这么年轻的先生。

他拱了拱手,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了几块糕点。

“这是王爷吩咐我给您的。”

裴若云喜出望外,没想到赶路也能吃上云德轩的糕点。

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好吃极了。

胃口好了心情也就好了许多。

她笑吟吟的问,“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承影坐在车架上,喝了口水。

任由雨滴落在他身上。

“过了这座山就出了晋州了,在赶四五日的路就要到了。

只是这雨下个不停,恐怕会耽误些。”

裴若云看着他拿出的炊饼,皱了皱眉头。

这饼子硬的可以方凶器了。

她把手里的糕点分给他了些。

“这炊饼放久了噎人。”

承影笑了笑,把手里的糕点带渣滓一口气都倒进了嘴里。

“先生年纪轻轻,怎么不去考个功名,偏要来做门人。”

考功名,女儿身考功名可是欺君啊。

裴若云僵笑了两声,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只能自谦道,“才疏学浅,考不上,考不上。”

承影以为她在谦虚,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先生就可就是妄自菲薄了。

在京城时,王爷就时常说你有趣。

能被王爷夸奖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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