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不孤反驳:「才怪!

我和曦曦都没有挨着睡,哪有你这么近?」

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才刚刚出门呢,这两个居然就吵起来了:「哎,哎,别吵……」

请问你们两个到底在争什么啊?

小龙翻了个白眼——天,蛇翻白眼真要命——对不孤嘶嘶出声:「不服气哇?不服气你也牵噻。

不孤气得抓狂,两颊生起胭脂粉:「曦曦是个雌……呸呸呸!

是个姑娘家,你可真不害臊!

我:「别吵别吵,我们不是要出来走一走嘛。

对不孤的攻击小龙毫不在意,甚至还继续反问:「你最害臊,那么害臊还让她摸尾巴!

你们青丘的狐狸尾巴不是最宝贝嘞?一摸尾巴就发情……」

「真的吗?」我缓缓地转眼看向不孤,他神情焦急,脸变得更红,冲我疯狂摇头:「曦曦,你别听他乱说。

转而对小龙喊起来:「你才一摸尾巴就发情!

天底下谁不知道你们蛇族最淫荡!

小龙张了嘴,露出猩红的蛇信又要口吐莲花,我怕它把不孤气死,也实在听不下去了,反手按住他的嘴巴:「够了!

小龙瞪着两颗红豆豆一样的眼睛,不孤偏过头,嘴唇咬得嫣红。

「你们两个够了吗?」我沉着脸色,活像个古板的老夫子,恨不得拿出戒尺来打他们的手心,「我是来听你们吵架的吗?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我看着小龙:「你比不孤要见多识广,口齿也更伶俐,知道他说不过你,干什么非要和他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我松开小龙,他嗤了一声,趴在我手上装死。

然后我看向不孤,他的眼睛气得发绿,眼底水汪汪的,像化了冻的春潭。

「你也是。

」我放轻了声音,问他,「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为何紧抓着小龙不放?」

他垂着眼皮,眼睫微颤,如蝶翼轻展,明明泪水已经打湿了睫毛,却仍然强撑着不肯落下来,倔强又小声地反驳:「就是大事。

看他这模样,我心里不免有些发软,声音更温和:「好了,你方才说话也失了分寸,不过是一时之气,怎么还牵扯到小龙的族人?小龙是你的朋友,和你在这里两百多年,再着急也不能说这样的话伤朋友的心,明白吗?」

良久,不孤低着头,抬手擦了擦眼睛,轻声说:「知道了。

又看了看小龙,面带愧疚:「对不起小龙,我再不说那种话啦。

小龙发出一声软软的鼻音:「哼。

算是揭了过去。

见两人重归于好,我用另一只手牵起了不孤:「不就是牵手嘛,你们两个我都牵,好不好?」

不孤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本来和头发一样黑的毛发几乎能看出红红的颜色。

我好奇地看他的耳朵,他却偏过了头:「……别、别看我啊。

却并没有松开我的手。

这狐狸……难道长到几百岁,连手都没和人牵过吗?

这镜墟说起来是个禁地,但和外界寻常山林并无差别。

山脉横行,日头逐渐升起,照得枝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然后慢慢消失。

只有一点,这里的树木长得尤其高大,走入密林深处,光线立刻阴了许多,身上也感到一阵凉意。

「吃这个,曦曦。

」不孤随手从一个光秃秃的枝头摘了一个果子给我,我看着这东西——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圆滚滚的,不免犹豫了一下。

倒不是觉得不孤会害我,只是,以他的脑子,万一没考虑到他自己吃着没事,我吃了却要命怎么办?

「你次(吃)嘛。

」小龙懒懒地说了一句,「对你有好处的。

既然小龙也这么说,我便稍微放下心来,擦了擦果皮,试着咬了一口。

噗、呲——果汁四溅,流了我一手。

小龙早有先见之明,挪到了我的肩上,软塌塌地挂着。

这果子看起来颜色古怪,果皮吃起来尤其涩口。

但内里却是如蜜桃般甜美,果肉已经熟透了,轻轻一咬就能尝到沁人心脾的清甜。

还来不及咽下去,就感到一股暖意淌进了肚子里。

我将就着一手的汁液,把这个果子扒皮吃完,最后吐出来一个拇指大小,如佛珠般滚圆的果核。

这时,不孤站在前面不远处兴奋地问我:「好吃吧好吃吧?」

我摊着黏糊糊的手对他点头:「嗯,很甜,这是什么果子?」

「三河果。

」不孤牵着我的衣袖,带着我往一处溪谷走去,边走边说,「我听说,三河是天下河流的源头,无论是天上的银河还是地下的黄泉,总之都是从三河流出来的。

这树最开始就是长在三河边……后来,后来,哎,后来怎么了呢,小龙?」

啊,所以是从小龙那里听来的故事吗?

结果还是记不清楚。

小龙:「后来嘛,有一位大人靠在树下休息,无意间吃了一个果果,觉得很可口,便将种子带了粗(出)来。

我蹲在溪边洗手,听小龙补充:「所以,别个都嗦(说)这果果吃了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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