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不伤心吗?」
「这不是我们的孩子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立刻挡在了冷白霜前面,我以为已经冷到底的心竟又凉了一分,苦笑着指着冷白霜,「臣妾懂事,臣妾不应该怪冷先生。
」
「冷先生多厉害啊,为国征战谋划,是为天下女子表率,呵,只是杀手为了害小侯爷,都是意外.……臣妾知道,臣妾懂事……」
「可是谁又懂臣妾啊?」我陡然拔高音量,用力拍着胸口,泪珠大颗大颗落下,「我懂事,我从小就懂事,所以我活该吃亏。
」
「我活该……」
「我凭什么活该!
」
「所以小梦死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的孩子没了,我还是不能表现出来……凭什么!
!
!
」
「我做错了什么?」
「是错在为了保命进宫?还是错在为皇上挡暗器错?又或者是错在爱上了身为天下至尊、永远不可能只爱一个人的您啊?」
我哭着往后倒退两步,用力弯起一个不成型的笑,「兴许,是爱上皇上错了吧……」
眼泪朦胧了视线,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过皇上放心,臣妾总要报仇的,要不……」我笑了,「您大发慈悲,赐死臣妾好不好?」
他眉头皱得极深。
俊美的脸上充盈着怒气,眸底的愠色化作彻骨寒意。
「来人!
贵妃行迹不端,德不配位,即日起禁足翊坤宫!
」
「别啊,禁足太轻了,您还是把臣妾打入冷宫吧,省得以后臣妾做出什么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我说话时看着冷白霜的衣角,视线慢慢移回夜允脸上。
他看着我,眼神还是那样认真。
他似乎在纠结。
但,帝王的威严不容挑衅……起码,我不能挑衅。
「既然贵妃要求,」他直直看着我,「那朕……」身侧的右手握拳背到身后,「允了!
」
20
过了多久了?
不清楚。
时间在冷宫似乎是静止的。
盛熹来过一次,行色匆匆,想来是偷摸来的。
他比夜允大不了多少,自小伴在帝王侧,对于没有兄弟的夜允,也算个知心人。
但他比同年纪的人更稳重,声音也不似平常太监一样尖刺,他喜欢看书,但即便是大总管,那也是宦官。
而宦官,依照前朝宦官乱政的先例,是不能学除了宫规以外的东西的,更别说看书了。
我看出来了,所以以前他来我这儿传话,我总是多留他一会儿,让他在书架上随便找书看。
没承想,是个善缘。
冷宫吃食不能跟翊坤宫比,但也还过得去。
不过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毕竟在我之前,夜允的嫔妃最多就是禁足罚俸,没有人有这个「殊荣」,这里已经空了很多年了。
院子里有一棵快要枯死的低矮的桂花树苗。
就长在大门内不远处,位置不讲究,应该不是人为栽种的。
所以也没人管。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时间多得不行,索性拿棉被和麻绳围在了树干上。
或许,我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希望它可以。
21
德妃经常一个人偷摸来见我。
她收买了巡逻的护卫,在后墙的狗洞给我递东西。
吃的喝的都有,话本子也不少,说是让我解闷。
我想想她穿着华贵的宫服,本来端庄地走着,到了角落无人处,就兜着一堆东西悄悄跑过来的样子,动作怪喜人的。
前几次来她还劝我,让我服个软,别委屈了自己。
帝王最薄情,这个我懂。
德妃现在除了依规矩被翻牌子,留住自己的富贵,也不会再多做别的。
她想劝我也看开些。
她是对我好。
我懂。
但我做不到。
或许,我若是和她一样,在这深宫待个一二十年,也能断得了。
但我只来了很短的时间,短到情到浓时化不开,情至断时放不下。
后来,她也不再劝我。
有一天下过雪后,跟以往不同,她翻墙进来了。
坐在床边,她告诉我:「皇上要封后了,封冷白霜当皇后。
」
不等我说话,她继续开口,似乎是要告诉我什么。
「我初见皇上那年,刚及笄。
」
「那时他也没有掌权多久,脸上常带笑,我记得,那天他穿着墨蓝色锦袍,刚赛马回来,袖口还束着,干练得很,皮肤比寻常女子还白,嘴唇泛红却不显阴柔。
」
「我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人比话本上的还好看。
」
「那天,我和许多贵家小姐在荷春楼喝茶,你知道,大夜向来没那么看重男女大防,所以也有几位小姐的兄长来了。
」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冷白霜和温亦行。
」
「听旁边的人说,冷白霜是温亦行父亲的军师之女,两人一起长大,冷白霜是温亦行的书童,他们是一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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