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因为我突然想到──
「你成亲三年却无一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纪烨梁撑在我耳边的手一软,躺倒在我身侧的床上。
他似乎有些挫败。
我开始懊悔我戳穿了皇帝的秘密,担心能不能活到明天。
「朕又没碰她们……她们谁敢冒出个孩子来?」
我被这个解释惊得合不住嘴,「所以你说你有七房姬妾,实际上你还是个雏儿?」
话一说完,我也觉得我这个人太过粗俗了。
我假装没看见纪烨梁忍无可忍的表情,迅速把被子盖住脑袋闭眼装成鸵鸟。
他隔着一层被子紧紧地箍住我的腰不让我动,恶狠狠地说:「看来明日起朕还是得让你学点规矩,免得有人太过无法无天了。
」
……
事实证明,女人多的场合就有斗争。
除了我,宫中另有一位俪贵妃,一直以来都是由她代掌宫中事宜。
当我第一次请安时,七个女人的茶话会让我长了世面。
「听闻昭贵妃出自乡野,我原以为乡野之人都相貌粗鄙,如今一瞧倒觉得传言不真。
」一位下巴尖尖的娇媚美人先拿我开了个场子。
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莫名被点,还没进入状态。
这是谁呢?
我偷偷地从袖子里掏出纪烨梁给我画的后宫美人图,与她对照起来。
昨晚。
纪烨梁怕我第二天请安叫错人,于是未雨绸缪把他后宫的众人画了下来。
他拿起成品,满意地掸了掸纸张对我说:「你要是不知道欺负你的是谁,你看看这画就明了了。
」
我凑了一个脑袋过去看,看了一眼就沉默了。
见过狗挠墙吗?差不多就是那种风格。
纪烨梁没在意我的无言,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他在一个张牙舞爪的女人头上画了一朵大红花,「这个长得妖里妖气的是宜妃,她嘴巴最碎但脑子不太行,所以经常被当枪使。
」
他修长的手指上移,指着个嘴巴尖尖像鸡嘴的圆脸说:「和宜妃蛇鼠一窝的是温嫔,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
「明天坐最上首的是俪贵妃,与你位分相当,但手里暂管凤印,她不简单。
」
我伸手指着画在角落的那个女人,好奇地问:「这个挂着鼻涕的是谁?」
纪烨梁也沉默了。
「这是眼泪。
」他鄙夷地看我仿若看着个智障,「李美人最是娇气,一见到朕就掉眼泪。
」
我勉强接受了他的强词夺理。
「这个老拿着佛珠的是孔嫔。
」
「位分最低的是如才人,她快言快语,难得的是心不坏。
」
我点了点数,发现这里只画了六个人。
「还少了一个人呢?」
纪烨梁微微一顿,不冷不热地说:「她身体不好,不常见人。
」
现实回笼,我比对着手里的纸有点绝望。
嘶,这画和人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毫不相干。
好在我凭着那美人头上硕大的一朵绢花判断出她的身份。
原先的后宫老二,如今被我挤掉一位,成了宫里老三。
纪烨梁的教诲言犹在耳,「后宫里的女人都面和心不合,你听她说话都得反着听。
」
听上去像是在夸我,实则是在贬低我的出身。
我清了清嗓子,斟酌出六个字,「宜妃,你也不差。
」
宜妃那张美艳的脸,因为我的六字真言而凝滞了。
「可不是嘛。
」温嫔装作无意地打量着我,笑着对上座的俪贵妃说道,「昭贵妃娘娘这通身的气派竟不逊于俪姐姐,想来是头上这支四蝶金步摇的功劳。
这可是上月海通进贡来的首饰,昭贵妃倒真得皇上疼惜。
」
好家伙,一支步摇都注意到了。
我终于对纪烨梁的画技有了清醒的认识。
温嫔的嘴巴不是鸡嘴巴,反而是张樱桃小嘴。
李美人没有掉泪,但依旧我见犹怜。
我被温嫔绵里藏刀的话给噎住了。
无怪乎我不会这些场面话,因为纪烨梁还没来得及教我如何应付。
我紧张地想挠头,却又怕抓散了发髻,于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万幸的是,我听见外边一声「皇上驾到」,顿时激动不已。
「给皇上请安——」众人行礼。
「平身吧。
」纪烨梁一撩衣袍,在我身侧的空位坐下了。
「聊得怎么样?」他压低了声音,当众跟我咬起耳朵来,「不是跟你说了,忘记人的时候就拿画出来看一看吗?」
我晃了晃压在手下的纸,笑得苦涩中透露出一丝坚强,「那也得看得懂才行啊。
」
也许是我手上的幅度大了些,吸引了右侧如才人的注意。
她探了半个身子过来看我的手,声音响亮地足以让整室的人听见,「咦,谁画的画这么丑?」
「是你画的吗,昭姐姐?」她追问道。
俪贵妃见机出声,端的是大气稳重,「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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