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飘了过来,带着位居吃瓜前线的骄傲,在最高的房梁上拍着胸脯说:「姐妹们!
一手消息全在我手中,这小皇帝,对咱柔柔大美人那是看不见摸不着、更吃不到,总之就是两个字:不行!
」
一时间,「啧啧」声此起彼伏,整个安柔宫都萦绕在痛惜、扼腕的沉痛气氛之中。
我:「……」
我走到了是否要及时澄清事实,还萧逐星一个公道的十字路口。
却不知要去向何方。
默认依依说的对?
还是说他「看得见」,但确实摸不着也吃不到?
我心中的正义与羞涩两方焦灼,正不相上下之际,桂嬷嬷突然来了。
一声厉喝:「都聚在这干什么呢?生怕不被那些捉鬼的一锅端了?!
」
姐妹们顿时没了声音,一个个缄默无声却明显不服气地飘走了。
毕竟,虽然桂嬷嬷成天耳提面命地提醒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连「宫鬼大会」都只敢在中元节傍晚开,可除了她自己,谁见过真正厉害能捉到鬼的?
「安柔宫」是我的窝,大家都飘走了,我也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玩,却突然被桂嬷嬷拽住了。
没想到一夜不见,桂嬷嬷已完全没了调笑神态,神情极为严肃。
把我带到里屋后,她低声问道:「柔柔,那小皇帝真看不到你?」
我想说,萧逐星已近弱冠,并不算小。
但在已成鬼五百年的桂嬷嬷面前,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一五一十地把昨夜之事,告诉了她。
桂嬷嬷沉吟片刻,说:「果然如我所料,柔柔,你可要当心了。
昨夜我出去打探,听说最近钦天监来了个世外高人,是小皇帝秘密派人寻得的。
嬷嬷担心,会对你不利。
」
我满心诧异,「我一个鬼,还能有怎么个不利法?」
桂嬷嬷却不再说了,虽满脸写着「你没见过,所以你不懂」,却丝毫没有让我懂的意思,只摇头叹气一番,飘走了。
留下我一鬼在无风的房间里独自凌乱,思来想去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随口慨叹了一番鬼生难料。
但信奉「鬼生无常,及时行乐」的我,很快把桂嬷嬷那一番遮遮掩掩的奇怪忠告抛之脑后,找依依玩去了。
只是自此,萧逐星似乎迷恋上了我的绿头牌,天天都翻。
起初姐妹们还八卦得热火朝天,天天求我追更侍寝细节,可眼见我吞吞吐吐什么都说不出来,久而久之便都弃坑了,深觉追我们这寡淡无瓜的「人鬼恋」,还不如去看失宠嫔妃们的宫斗戏更有意思。
只有依依还是会担心我,时常陪我去。
不知是因为看不到,还是故意装看不到,只要依依在,萧逐星便如常人一般,自顾自地读书、喝茶,随我们笑闹。
待依依走了,便会放下手中的事,专心陪我。
若我真是个活的嫔妃,可以算得上极受「盛宠」了。
每天晚上,萧逐星虽偶尔捉弄我一番,但大部分时候都还是哄着的,有时给我讲些朝堂趣事,有时讨论些野史见闻,睡前还会给我读些有趣的话本子。
知道我爱好美食,还特意在太和宫弄了个龛台,时常摆些新鲜荔枝、桃子、瓜子之类的上供给我吃。
后来甚至还带我去其他地方转。
一开始只偶尔去尚书房,后来又去御花园,再后来还会乘马车带我转转一些无人偏殿。
日子就这样逍遥快活而平平无奇地过去。
直到到了中秋月圆之夜。
听人说,今年的月亮,出奇的圆。
但我不敢赏月,因为桂嬷嬷说,今夜阴阳交汇,万鬼宜藏,哪个鬼都不准瞎讲情调地去赏月。
不知是否与萧逐星心意相通。
他竟主动说,不去赏月,还要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
我与他也算出惯了门,便没怀疑,跟着飘在马车里,随他去了。
马车停到宫中西南角,一个极高的阁楼之下。
大树掩映着,我们看不到月色,径直进了阁楼。
萧逐星一路悠闲地给我讲这阁楼历史,我听着有趣,便飘在他身侧,随手啃着他亲手上供的月饼,调笑着回应。
直至顶层,到了一个半开半掩的朱红门前。
萧逐星神秘笑道:「今日中秋,朕送你个礼物,想不想要?」
我问道:「什么礼物?」
萧逐星虚揽着我,俯耳笑道:「进去就知道了。
」
我正好咬完最后一口月饼,想说有点腻,能不能先回去喝点水。
但如此暧昧氛围下,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好假装羞涩地随他进去了。
里面似乎空空荡荡,只有几根柱子。
我正想飘到柱后去找礼物,却突然听到身后「嘭」的一声重响。
门关了。
疑惑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道士,身着如一袭浓墨般的黑袍,手拿钵盆,对向了我。
耳边传来那道士低沉厉喝的咒语:「厉、律、令、斗、魂、生!
」与此同时,如火焰般炙热的金光骤然来袭。
自做鬼以来,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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