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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回头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都在猜测着对方的心思。
他害怕我看透,烦躁地又坐回了龙椅上去。
这一天他罚了不少人,贬了两个言语最激进的大臣,包括当年在他落魄时,庇护了他的王司徒。
李御此人向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越是这样对待王司徒,反倒坐实了我的猜测。
他或许不是个君子,但从来都是聪明人。
当年魏王权势滔天,党羽无数,戕害了几乎所有的兄弟,唯独剩一个李御。
后来那一场实力悬殊的逼宫,李御能活下来,甚至成了最后的赢家,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李御总是以一个狩猎者的姿态对待他人。
他从不把猎物堵得没有退路,只会将猎物一步步引入陷阱。
哪怕猎物偏离他既定的路线,他也愿意花几年去绕上几个大圈子。
总之,不到胜券在握的程度,他绝对不会先露出狐狸尾巴,让人觉察出自己的意图。
传言朝中有魏王当年的党羽,和辽北贼党一同与突越国勾结。
李御大概是想在将魏王没有浮出水面的党羽全部揪出来的同时,恰好利用这些人,重创觊觎夏国多年的突越国,收复那些在先帝手中失去的国土。
我忽然觉得有些感慨,这个人,年纪不大,野心不小。
下了朝后,我靠在李御的怀中,替他细细磨着墨。
他突然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眸子微微眯了眯,打量着我,似乎想问我什么,却没有问出来,末了,温柔地在我唇角落下一吻。
他说:「沉沉,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
我几乎是有些好奇地问:「看谁?」
他松开抬起我下巴的手,眼中温柔一扫而空,第一次跟我说话声音那么冰冷,「那位至今与我斗了八年,从前险些要了我命的,魏王殿下。
」
十二
当年魏王为了拉拢我父亲,一心要纳我为妾,缠了我好些日子,父亲不忍让我卷入夺嫡之争中,只能狠下心将我许配给了太尉之子。
从此魏王便明里暗里打压我父亲,到后来陷害我父亲不成,又仗着自己势大,以我们的性命去要挟我父亲为他做事。
先帝软弱无能,哪怕是自己儿子已经被魏王干掉了好几个,他也不敢吭声,更别说朝臣被威胁这种小事。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觉得魏王就是将来的皇帝,他们几乎全部一边倒,我的父亲没有法子,也只能靠拢他。
我跟着李御走进阴暗的天牢中,鼻尖萦绕着一股浓浓的霉味,很不好闻。
走了很远,李御终于在一间牢房外站定,张公公立刻让狱卒打开门。
「陛下。
」
门打开后,张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御回头跟我说:「我先进去,你跟在我身后。
」
「好。
」
里面很黑,张公公点了方才从狱卒手中接过的烛台。
微弱的光勉强能照清这个黑暗的牢房,我看了一个青年带着手链脚铐,坐在稻草铺着的木板床上。
蜡烛亮起时,他慢慢悠悠地抬起头来,目光阴森森地看着李御,「你若是来看本王笑话的,恐怕要叫你失望了,本王好得很。
」
李御挑了挑眉,「你现在是好得很,不着急,你很快就不好了。
」
魏王咬牙切齿地道:「你这孽种,本王就恨当初没有一刀杀了你!
你猖狂不了多久了,本王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
「是吗?那朕就等着你杀我的那一天。
」李御并不生气,仿佛早就习惯。
「不过……」他脸上还带着方才的笑意,「你在权倾朝野的时候都没能要了朕的命,就凭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太狂妄了。
」
「呵!
」魏王突然注意到现在李御身后的我,怨毒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楚沉沉,你好大的本事啊,你什么时候爬到他的床上去的?」
我正想说话,李御就冷冷地看着魏王,「这个轮不到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
我看到魏王脸上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我长这么大,敢给我这种脸色看的也只有魏王。
我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忍,没必要跟一个活不久的人计较。
魏王却丝毫没有觉悟,他又看着李御,阴阳怪气地道:「本王听闻你极其宠爱皇后,甚至带着她亲政,本王原以为是个宝贝,原来是这个只配给本王做妾的女人。
」
「胡言乱语!
」李御一听,顿时脸色青黑,我也好不到哪去。
我怒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
你在本王眼里还不如妾……」
忍无可忍。
我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去,几乎是跟李御同一时间一脚踹出去,两脚重重地踹在魏王心口,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他吐了一口血,却还是一副欠打的样子盯着我们,「啧啧,狗急跳墙了。
」
他皱着眉头,「不错不错,挺蛮横,看来本王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不如你就跟了本王,李御这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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