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当脑袋昏昏沉沉之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磁性的声音,「沉沉儿可是有了朕的孩子?」
我整个人忽然僵住,下意识道:「不可能。
」
且不说我次次都喝了药,倘若我真的有了孩子,他会允许那个孩子活下去吗?
见我脸色不对,他没再打趣我,慌忙上前来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回了万华宫,又立刻命太监去传了太医。
太医才搭上我的脉,李御眼中便发着光,激动地问道:「怎么样?」
太医战战兢兢地道:「回陛下,贵妃只是身体不适,还请陛下您……切勿纵欲过度……」
二
听到太医的话时,我羞愧得巴不得钻进地里去,李御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知道了,你先下去。
」
这……他难道不觉得这种事情很难以启齿吗?还是他脸皮比城墙厚?
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待宫女们也退下去后,李御坐到床边,将我抱进怀里,又低下头来吻我,我被他亲得头脑空白。
李御还没当上皇帝的时候,便已是整个京城中生得最俊美的人,京城中的纨绔们提起他时,向来不吝夸赞之词。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怀抱也很温暖,可他的心,究竟是冷是热?
我睁着眼,看着他忘情时的模样,鼻梁挺直,眉眼深邃,长睫微微颤动,像蝴蝶断翅,竟让我无端生出几分怜悯之意。
衣衫已半褪,我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只好将他推开,嗔怪道:「方才太医才说不要纵欲过度,陛下你莫不是想让我早些归西,你好与你的小皇后双宿双飞?」
「又打翻了醋坛子。
」他将我衣服拢好,笑道,「朕恨不能每时每刻都陪在你身边,哪里想得了旁人?」
李御心机深沉,三年来日日相处,我也从未猜透过他的心思。
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哪怕再好听,我也不敢全信。
历朝历代以来,帝王最是薄情,多的是上一刻恩情犹在,下一刻翻脸不认人。
可他在我面前永远这么温柔,对我向来连说句重话都不曾。
我琢磨不明白李御的这种温柔,究竟是真心,还是将我当作踏脚石,一枚助他皇权稳固之后,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越是猜疑,我心里越像是憋了一口恶气,我攥紧拳头,气得脸通红。
终究还是忍不住,一拳重重锤在他的胸口上,「既然如此,你娶别人做什么!
」
「朕发誓,如对你所言有半句违心,朕不得好死。
」他眉头微皱,抓住我的手腕,依旧没有半分怒气。
我想骂他,奈何看不得他这副委屈模样,倘若再质问下去,倒像是我成了薄情负心人。
一连半个月,李御除了上朝和批阅奏折的时候,一直都在我宫中,他至今连皇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皇后闲来无事会来我这万华宫中坐坐,盼着能在这里遇见李御。
但实在很不巧,她从来等不到,并且每次她前脚刚走,李御就回来了。
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李御给我的金钗,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皇后的话。
「当年陛下还是王爷的时候,先帝便给本宫和陛下订下婚约,只因当时本宫年纪太小,这才将婚事拖到这个时候,不过这些年来,还是多谢贵妃替本宫侍奉在陛下身边。
」
我对她的话一点都不生气,头也不抬地道:「皇后客气。
」
皇后到底是个小丫头,自以为颇有心机,岂料她的这些小把戏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我在府中时,姨娘们为争宠明争暗斗,偷偷摸摸下毒,斗得你死我活,手段高明多了。
天色已渐渐暗去,皇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摸着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心里想着她不会是要在此用膳吧?
我在心底埋怨道:「别啊,我这里可容不下这尊菩萨。
」
皇后果不其然留在了我这里,与她对坐着吃东西十分煎熬。
旁的不说,除去贵妃这一重身份外,我还是相府嫡出的大小姐。
在他人面前,我举止向来会端得优雅一些,哪怕就要饿死了,也要逼着自己少吃一些。
皇后吃了几口,全无胃口,终于放下筷子。
我笑嘻嘻地将她送出万华宫,又寒暄了一阵,回去才发现这些个没眼力见的小太监小宫女把吃的全部都撤走了。
我:「……」
他奶奶的,我还没吃饱。
李御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模样十分疲倦。
他从来不喜饮酒,想必是今日朝堂之上又有什么令他糟心的事,但后宫不得干政,我没问他什么。
李御忽然抓住我的手,将我整个人死死抱进怀中,神情十分陌生,眼底隐隐都是杀戮的气息。
一阵寒风吹了进来,吹得他清醒了不少,他才放开我,看着我通红的手腕,他自责地道:「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我无所谓,「不疼。
」
他又问道:「我听说皇后方才才离开的?」
我点了点头,「嗯。
」
李御沉默了一瞬,才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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