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开路,二人红装加身,梦,却碎了一地。

3

傅如清在宫里过得并不开心。

她从来不是个规规矩矩的深闺少女,因此初进宫时,没少被罚。

皇帝已经是这副模样,争宠倒是没什么可争的,但女人间的小把戏却并不会全然消失。

她又被罚去佛堂跪着抄经文。

江景寒躲在佛像后,偷偷看着她。

而今,她成了皇兄妃嫔,他看她一眼,甚至比过去更难。

他一个成年外男,若被人发现同妃子来往,苟且之事立刻就能被传得满城风雨。

皇后身边的嬷嬷亲自盯着,她不敢偷懒,只好老老实实跪着,抄那些蚂蚁般大小的佛经,苦不堪言。

傅如清饿得肚子直叫唤,也没人送一口吃食给她。

直到后半夜,嬷嬷自己困得睡着,她才敢坐到地上,捶捶发麻到失去知觉的腿。

江景寒把弄来的糕点用纸包装好,准确地投到她身上。

「谁,谁敢暗算……」

傅如清打开一看,立刻住了口。

吃的?

总有奸妃想害本宫。

傅如清警惕地环顾四周,没人啊。

难不成是佛祖爷爷显灵了?

傅如清眼神直勾勾盯着手里的糕点,肚子响得更放肆了。

她狠狠心,无比虔诚地拜拜佛祖,开吃,边吃边低声念叨,安慰自己。

「佛祖有灵,若信女今日被毒死了,下毒之人不得好死,穿肠烂肚,死后下地狱不得超生。

我……咳咳,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的。

躲在佛像后的江景寒偏偏耳力过人,听得无奈。

可是,望着那仓鼠一般塞着口粮的姑娘,还能怪她什么呢?她为了诅咒他,可是差点把自己噎死呢。

喜欢的那个人,怎么都是可爱的。

即使被她骂,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傅如清吃饱了,睡意上来,也不挑,倒在垫子上就呼呼大睡。

眼看那老嬷嬷要醒来,江景寒捡了个供佛的核桃,隔空打穴,让嬷嬷再睡一觉。

江景寒身世坎坷,步步为营,少年情窦初开之时,就不是什么多情郎。

人家姑娘落花有意,他自是岿然不动。

为何偏偏是她呢?

大概,自己过得小心翼翼,便格外爱慕她那份骨子里的肆意张扬。

抑或,喜欢一个人并不讲什么道理,同权谋诡计,钻营取巧截然不同。

爱了,便爱了。

他坐在佛像后,整夜望着那灯下熟睡的姑娘。

他多希望,那是他的姑娘,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他的姑娘当真来找他时,却出乎意料地,并不令他欣喜。

湖心小筑里,傅如清穿得清凉,笑得妖娆。

看得,令他冒火,火冒三丈的火。

看看这衣裳,省料子吗?跟个青楼头牌似的。

当然了,好看是挺好看,衬得纤腰一束,肤色若雪……等等,哦不,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她就穿这样走来走去?宫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全被瞧了去。

宫女是人,太监也是人,那些个皇子王孙更是人。

成何体统?不成体统!

「啊呀,妾身摔倒了,王爷不扶一扶吗?」

哟吼,还装摔倒。

傅如清长本事了啊。

她这身做派,到底跟谁学的?

「德妃娘娘在本王面前自称妾身,本王可不敢当。

「傅如清,你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家上哪儿学的这些,嗯?」

「你以为你是冷宫怨妇?一口一句妾身寂寞,到底知不知道羞字该如何写?」

江景寒越看越火大,一字一句冷冰冰,拒她于千里之外。

行动上却十分诚实——眼睛舍不得挪不开,至于她人呢,也舍不得推开。

江景寒并无反感,自己喜欢的人万般取悦,他能克制住自己已是不易。

他只是心疼,不知从何时起,原来风风火火的小炮仗,竟也学会了这些谄媚工夫。

他一个成年外男,没理由常在后宫行走,这些年,也就偶然得些机会默默观望她罢了。

宫里生存从不容易,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他刚想问问,没想到傅如清见勾引不成,似是生气了,撂开他的手。

看那模样,内心挣扎了一番,终归不想得罪他,就做作地表示伤心,走人。

得了,还是那个小炮仗,只不过学圆滑了些。

望着小炮仗的娉婷背影,江景寒失望地叹口气。

什么都没做,说句实话,遗憾得他痛心疾首。

4

光天化日……不对,夜黑风高,御花园后。

呵呵,倒是天时地利。

就差人和了。

气极的江景寒快步走过去,一把揽过傅如清的腰。

「放肆!

」她说。

「放肆?这难道不是德妃你所期望的?怎么,在本王这边碰了钉子,饥不择食,连江明承这黄毛小儿都看得上?」

她到底还想勾引几个人啊?居然连江明承那小子也看得上?他现在要是不来,是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