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升起。
江明承,年岁小,羽翼未丰,对我也有雏鸟之情。
多好的一枚棋子。
「德妃娘娘当真可怕,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
正当我思忖入神,江景寒的声音响起。
「雍王殿下安。
」我淡定转身问好,「这御花园是不够大吗?大家都能在这方小小天地遇上,真是巧了。
」
江景寒径直朝我走来,单手一伸,搂住我的腰。
他个子高,将我带得垫脚前倾了下。
「放肆。
」
我被他的举动惊了下,环顾四下,无人。
也是,他既然敢来,又有谁敢在这里碍事。
「放肆?这难道不是德妃你所期望的?怎么,在本王这边碰了钉子,饥不择食,连江明承这黄毛小儿都看得上?」
江景寒说话间仿佛咬牙切齿,我想,必定是我的错觉。
「雍王说笑了,本宫只是关心下七皇子和柔妃的情况。
不信谣,不传谣,是宫里人共同的美德。
再说了,即使我有什么想法也正常。
不怕实话告诉你,逼急了,我傅如清什么都做得出来。
」
我笑得落落大方。
「傅如清,我反悔了。
」
江景寒凑到我耳畔,灼热的呼吸几乎将我烫伤。
「哦?」
我心跳得极快,却故作镇定。
「你要的我会给你,我要的呢?」
江景寒节骨分明的手从我的脸庞滑到衣襟。
「现在,你敢不敢?」
啥?我惊呆了。
这人神经病吧。
白天装得一派正经,仿佛我是个妖精。
现在居然尺度这么大?
我攥住衣襟,算是知晓了古往今来的真谛。
果然,人之初,性本贱。
我挣开江景寒的桎梏,语音带笑。
「王爷先做到了,再说。
」
3
次日,我带着王嬷嬷和春兰去柔妃宫里探望她。
柔妃四十来岁,当年也曾凭借好脸一张,纤腰一束,获得盛宠。
她生得美,性格也很讨皇帝喜欢,尽管跟宫里其他人相比家世平平,她依然在宫里平步青云。
本来,德妃之位是归她的,不料半路杀出个我来。
我家世煊赫,老皇帝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将我弄入宫,再不给个高位分,那就叫欺人太甚,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柔妃子母缘稀薄,膝下无子,皇帝把江明承送到她宫里,多少是出于愧疚,想补偿补偿她。
我到了柔妃宫中,她岁数和我娘差不多,却要给我行礼。
我免了她的礼,让她随意些,只当我是个寻常妹妹。
说是妹妹,我这年纪当她女儿都没问题。
柔妃笑着谢过,暮去朝来颜色故,加上她身子一直不好,看上去越发憔悴。
江明承一直在旁扶着柔妃,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乖乖的,也不多插话。
我同柔妃闲话家常几句,有关心了下江明承的课业与生活,留下不少好东西,直到快吃午饭才离开。
「那云烟锦是进贡的上好料子,夏天小姐做了衣裙正好看,何苦给了柔妃?她如今也用不上。
」
王嬷嬷全心都是为我,一针一线都是好的,什么东西都舍不得送出去。
宫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皇帝一死,宫里这批老人从此谢幕。
如今太子正当年,江明承是个孩子,柔妃位分不够高,他们母子宫里连好东西都分不着几件。
「咱们不缺那些,给他们点儿,算不得什么。
嬷嬷别小气,咱们将军府,走到哪儿都得大气上档次才成。
」
「小姐说的是。
」
王嬷嬷有一点好,她为人不拧巴,说她什么不会在心里留个疙瘩。
我同她和春兰都是自己人,平日不隔着心思。
但有些话我是没说的,她们二人毕竟手段弱了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对柔妃心怀愧疚。
如果江景寒不能如我所愿,或许过几天,我会要这个可怜女人的命。
用她的命,来为我自己铺路。
北方匈奴气势汹汹,是我们岳国最大的威胁。
因此四方将军中,镇北大将军兵权最大。
我傅家祖先为开朝元勋,但有功之臣,权势滔天,就是原罪。
我爹和哥哥尽管保家卫国,忠心不二,依然免不了被猜忌提防。
帝王之心,历代皆如此。
父兄都在塞北边境,家里上百口人,我得尽力多替他们谋划。
权贵人家,阶下之囚,有时候,只是一夕之间罢了。
从小到大,我眼见的,耳闻的,太多太多。
该死的皇帝把我弄进宫,就是为了拿捏将军府。
什么德妃不德妃,我就是个人质。
自打进宫,就没出过宫的人质。
每年过年时,家里来几个人看看我,确认我还全须全尾活着。
这,就是皇家对我们最大的恩赐。
没错,我可以在宫里自在逍遥,什么都不管不顾。
但老皇帝死后呢?
我一个连孩子都没有,甚至都没被宠幸过的妃子,有名无实。
老皇帝一走,新皇继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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