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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儿,你不知道你有多爱他,就像我爱他一样。
只是你喝了蒙古的药,你忘了。
若是你醒来,知道自己害了曾经最爱的人,你会追悔莫及的。
」
追悔莫及?
其实,我早就知道塔娜是在骗我。
我早就知道自己不属于蒙古。
但是有一样东西不会骗我。
就是我手臂上的刀疤,我知道那是我自己刻在手上的。
那是两个字「复仇。
」
我知道,我是来璋国复仇的。
我后背的刀口也是璋国独有的钩剑所伤。
我可以不再相信塔娜,但是我更不会相信流瑛。
我看着陆凌焱。
我虽然实在想不起关于他的任何曾经。
但是我知道,绝不会是流瑛口中那样幸福美满的过去。
也是在狱中,我才忽然发觉,我的刀柄上被刻上了一行字。
「璋国王上万且杀之。
」
「好,我答应你,我救他。
」我看着流瑛流泪的眼睛,笑了笑。
却又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它被我包裹的很严实,才躲过了搜查,我慢慢地靠近,慢慢地将布条解开。
当我终于离他咫尺距离,不知为何眼中反涌出泪来。
可是我依旧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可是还没来得及将那利刃亮出来,一颗棋子忽而飞来打中我的手腕。
有人通报——「是蒙古来的神医!
」
我看过去。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头上围着一圈白色纱巾,盖住了肩膀,却戴着斗笠,遮盖住了面庞。
一袭白色麻布衣,却飘飘然似的走来。
是他打中了我的手腕。
快到无人察觉,不轻不重,似乎并不想伤我。
流瑛虽有防备,可也似乎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毫无阻拦地让他进了内账。
我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是一张历经风霜,却还算年轻的脸。
他取下斗笠,将头上的纱巾撸下。
然后看了我一眼。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呢?
我觉得他是认识我的,而且和我走过很长的路。
他给我递了一药丸。
「快吃了,不然你也命不久矣。
」
我毫无怀疑地从他手中取过了那颗药丸。
他的手很大,几乎可以将我的手包裹住那样大。
我吞下药丸,他便开始救治躺在床上的陆凌焱。
他把了脉,笑笑说:「王上已经好了,想必已经吃过解药了。
」
流瑛大惊,「那怎么还未苏醒?」
「蒙古的毒凶猛,吃了解药也得几日才可排毒。
」
我吃下那颗药丸,只觉得浑身预加乏力。
只是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一歪身子,似乎有谁接住了我,我便沉睡过去。
那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吧。
我梦见了我在萧国,从记事起到成人,梦见了父皇母后,兄长。
梦见了陆凌焱。
还有……还有我的阿远。
我在梦中急切的求索,终于,我心中迷惘的谜底得以解开。
原来,我真是萧卓儿。
为了复仇,变成萨仁的萧卓儿。
在梦里,几乎是血雨腥风,我沐浴着血色的雨水,一步一步地在尸体成堆的萧国故土走着,赤脚,我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血海的炽热滚烫。
我似乎能感受到那背后的刀伤在刺痛发炎。
我空洞的内心再次被伤痛填满。
可是在那血雨腥风的世界,有一个人,他手持长刀,戴着斗笠。
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向我伸出了手,血色的雨水从他的斗笠上汇成细流涌下,他一双眼睛清明有神,却急切地叫我:
「丫头!
丫头!
」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罗刀弗。
我此刻一切都想起来了。
霎时抓住他的衣领说:「陆凌焱怎么样!
他真的吃解药了?」
他哈哈一笑说:「丫头,我哪有医术?只不过为了给你送药扮成的神医。
真正的神医已经被我打发了。
」
我虽然恢复记忆,但是作为萨仁的记忆也深留脑海。
那些日子和陆凌焱的亲密,想起来似乎就已经将我的喉咙扼住一般。
「那个蒙古老妪,不是什么好人。
我怕她对你不利,想来还是得来救你。
」
「这些日子你都不在宫中,如何得知我的处境?」
「流瑛身边那个面容清秀的小公子,便是黑面鬼所扮。
」他笑着喝了口茶水,「流瑛的心思,早就被他探得。
那个流瑛也是怪,只不过我让黑面鬼易容得有几分像那陆凌焱,她便推心置腹般地将什么都说给他听。
」
我想到流瑛对陆凌焱的痴情,不由得冷哼一声。
陆凌焱怎么值得她如此?
如今,只等他醒。
我看着周遭,已经在了我原来的寝宫,想来也许是流瑛不敢在陆凌焱昏迷之时对我过于严惩。
我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药已经在发挥作用,微微的刺痛。
我翻身下床,有些踉跄的打开窗。
却被罗刀弗扶住了手臂。
「丫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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