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轻浮,蒙古女子刚烈,说不准一冲动,你的性命就没了。
」
「蒙古王派你来,不就是美人计吗?」
他握上我的手,我立刻用另一只手回击,可是这璋国王上的功夫厉害得很,只是几个回合我就败下阵来。
两只手都被他紧紧地钳住。
「你真的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喃喃道。
我此刻被他困住,只在心中盘算,如何才能让他吃下我的药,并未在意他说了什么。
他却忽然放开了我的手。
「卓儿,自此以后,我会将一切都给你。
」
我从地上爬起,「谁是卓儿?」
他轻轻扶住我的肩膀:「你是我的妻子,卓儿。
」
我扑哧笑了出来,束起头发不屑地说:「我如今已是瓮中之鳖,璋国王上大可不必以此取笑。
」
既然已经败露,干脆取得他的信任,再找机会下药。
「你背后的疤,是刀伤,几乎伤及肺腑,是我日夜照顾才得以痊愈,之后每到每月的十五都会疼痒难忍需服用特定的药物才可缓解。
」
他居然知道?只是我不曾服用什么药物,只是熬着罢了,过了那天便无碍。
「你爱射箭,最喜狩猎。
」
「你喜欢青草的味道,喜欢躺在草地上。
」
「你最爱的是半圆的月弯钩。
」
「最爱吃的菜是西湖醋鱼。
」
「那个被你喂了药的孩子,不仅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
「住口!
你真是越来越离谱!
」他说的这些,对我来说,熟悉又陌生,什么西湖醋鱼,我分明闻所未闻,不知为何眼前却出现那菜的模样。
心开始咚咚咚地跳着。
「那你说,为何我会在蒙古醒来!
为何你说的这些,我什么也不记得?!
」
萨仁,挺住,他在迷惑你。
无论他说什么,无论那双眼睛多么迷人,也不要信。
只是,我的任务只是让他饮下我的药。
大可不必较真。
论武功我在他之下,论处境,我在劣势。
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璋国王上要编这样一个谎话来骗我。
晚膳吃了西湖醋鱼,珍珠鸡丝羹,精致的中原菜色大大小小摆了一桌子,喝的酒是青梅子酒。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肚。
这酸酸甜甜的口味同蒙古截然不同。
我居然真的很爱吃。
他已经张口闭口叫我卓儿。
眼中尽是柔情。
我心中虽然不屑,倒也庆幸,恐怕是我真的与他离去的妻子长的很像,他将我当作一个替身,也是好的。
本来我只身一人来此,已经做好了以身许国的准备。
别说是璋国王上要与我共赴周公梦,就算是死,我也得拉他垫背。
可是近来,忽然多了一个男子,对我嘘寒问暖,我实在觉得别扭。
我在蒙古醒来时,塔娜告诉我,我没有家人朋友。
我像是一个空白人,除了功夫尚在,腹中依旧有诗书,其余一概不知,有时甚至连蒙古的衣裙也不会穿。
我是一个中原人也不认识的。
蒙古的男人,没一个像璋国王上这样,细皮白肉,温文尔雅,更不会给女人这样夹菜,我本以为这样的男子会是个病秧子,他却功夫了得,即便不用全力也将我死死压制。
我对陆凌焱依旧是防备的,目光不敢离开他,他却悠然自在,慢慢地饮了口酒。
我心想,若是那药已经下了进去该有多好,那我便可以成为英雄了。
「总是如此盯着我,就这样想我吗?」他放下杯子,一只手伸过来似想勾我的下巴。
酒色生欢,他大抵是要对我使下流手段了。
塔娜说了,不得已时要应变,委身于他人也不是不可。
我咬了咬牙,抓过那微凉的手,放在颊侧。
我知道我是美的,只要用我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男人,他们是会即刻动心的。
他分明是怔住了,那手却在我颊侧蹭了蹭。
怎么回事,塔娜,你没告诉我,为什么他看我的时候我的心会跳的这样快,比我策马十里跳得还快,比我伤疤疼痒难忍时跳得还快。
我的脸已经热得发烫,似乎想要那微凉的手永远的停留下去。
他的目光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从来没有人这样看过我。
我竟闭上了眼睛,当我以为我终于阻隔了那使我感觉快要死去的目光以后。
梅子酒的清香袭来,灼热的唇覆住了我的嘴唇。
好在那日的一切终于此。
他似乎清醒般的离开了我。
「宫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我还需要时间来还你的名分,这几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隐秘住处。
」
正合我意。
春意阑珊,我的毒药已经再次制成,只不过璋国王上出宫亲征,我还没来得及下手。
那日的吻像是心中的一根刺,时常刺痛一下,我竟没有厌恶,只是觉得温暖与亲切,似乎只是一个旧人的拥抱一般,可每每想起那个吻,却又无法控制地想起他来。
就恨不得用刀将心中被他蚕食的那块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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