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攻打的是璋国,是拥有百万铁骑的璋国。

陆凌焱十九岁生辰的时候,萧卓儿为他跳了一支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卓儿。

她居然也是善舞的。

陆凌焱看过很多舞,那些舞大多为了取悦人而跳,腰肢柔软,神色艳俗,他本是不喜欢看的。

可是她不一样。

她从来未在他面前穿过这样的衣裙,樱桃口点了胭脂,雪白的双颊上一抹粉。

那样娇俏。

似乎是春日的薄雪。

她很认真,似乎排练了多次,飘然旋转的时候,衣裙外的珰珮轻轻碰在一起,很清脆的声响。

她忽而靠近的时候,依旧是那熟悉的甜香。

「小结巴,娶我吧。

」她在耳边轻声说。

陆凌焱啊陆凌焱,他这样对自己说,如此,是要下地狱的。

叛国,是万劫不复。

他是一定要负她了。

可是为什么,人心如此脆弱,他原本自信的自持,却可以在短短数月就溃不成军。

他一把抱住她,很紧很紧,这样,她就看不见他装满了愧疚的眼睛。

他一直在骗自己罢了,骗自己只要对她好,她终究会原谅他。

可是那天,他看见了她的眼神。

是绝望的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用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她毫不留情地用腰侧的剑砍向他。

「王上,今夜……」

陆凌焱从奏折抬眼,随手指了个花名。

「今晚是去芸夫人宫中。

「太子可睡了?」

「回王上,已经让乳母哄睡了。

陆凌焱去云溪殿前,还是去看了看阿远,她口中的阿远。

如今已经白白胖胖,愈发叫人喜爱。

萧卓儿,如今你在何处呢。

是否已经借到兵,要来灭我璋国呢。

他的手触了触婴孩的软嫩小脸。

不自觉地笑了笑,也许只能对着他,才能真心笑一笑了。

云溪殿内,灯火通明,芸夫人似乎用尽一切来表示对王上的欢迎。

这个男人已经一个月没有来看她一眼了,她一个出身低微的下仆,本就是使了手段才能让王上多看两眼的人。

如今,每一次机会,每一次怀上孩子母凭子贵的机会,她都要牢牢把握。

之前各宫传来有孕的消息,她本以为自己一生就此作罢,谁知一个个都不过三个月就流产。

「王上,您已经多日不曾尝过妾身口上的胭脂了。

陆凌焱喝着酒,看着本来还算端庄的女子渐渐将衣衫褪下。

他顺势一搂,那女子便瘫软在他怀中,泪光点点,娇羞可人。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将袖中准备好的迷烟轻轻挥洒在她面前。

他抱着昏睡的女子走入床帐,把她放下。

「王上。

」忽然有一黑衣女子入内,正是那天站在他身边的画师。

「照旧吗?」

「嗯。

」陆凌焱说罢,走去外殿。

那女子熟练地将床上芸夫人的衣衫尽数褪下,又从手中变换出一刻药丸塞入她口中。

不多时,芸夫人便在床榻上扭动起来。

每一位妃子都以为,她们曾无数次和王上春宵一度。

其实都只是幻象,就连怀孕也只是服药过多导致腹中瘀血,才诊出了喜脉。

到底为何如此,只有陆凌焱自己知道。

「长公主的忌辰快到了,王上是否要出宫祭拜?」

流瑛从芸妃的帐子里出来,看着陆凌焱给自己斟了杯茶,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端着那杯茶,她看得呆了。

「姐姐那样寂寞,自然要去的。

」陆凌焱放下杯子,摩挲起了身侧的佛珠。

姐姐喜欢的那个人,他已经狠狠地报复了。

让他千刀万剐般的死去,让他被乌鸦啄食。

为何璋国同萧国,就是天生的宿敌,要纠缠不休呢?

「凌焱,帮我杀了他,一刀一刀地刮了他。

他怎么能娶别人?我们联姻在前,他分明说过爱我的。

姐姐从城楼跃下,浑身的骨头都碎了。

父王母后因姐姐为情自裁,说是辱没了璋国体面,将姐姐葬在了山上,再不是璋国族人。

那个男人,是他在萧国做质子时,就认识的人。

是在萧卓儿生辰时,逼着萧卓儿刺自己一剑的人。

也是萧卓儿的亲哥哥。

那个人曾挥舞着长鞭,将自己打得血肉模糊。

于是那天,他就让萧卓儿看得一清二楚,他是如何一刀一刀将她的兄长凌迟处死。

那时候的自己,如同发疯了一般。

他恨萧卓儿的冷漠,于是亲手将这样的场景呈现在她眼前,看着她的痛哭哀求,他终于又看见了那张脸浮现出表情。

可是那一瞬间他才清楚地知道,萧卓儿这一辈子,也许对自己,只会剩下恨了。

陆凌焱握了握拳。

「既然要去,那还是得照旧。

「是,奴婢这就安排。

那时候,萧卓儿还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

萧堇容刚刚封了太子。

那年,也是萧国同璋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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