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派出去,回来的时候,有的人手里提着画像上的人头,有的师兄,再也没回来。

师父就会祭上一杯酒。

回不来的,师父的雄鹰会知道是死是活,若是活而不归,黑面鬼师兄就会出去,把他的人头提回来。

师父说,罗刀弗是资质最好的一个。

以后要继承他的衣钵。

罗刀弗面无表情地砍下一个又一个的人头,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他手起刀落,从不心软。

这是他十七岁前的故事。

他是师父最好的刀。

二十岁的时候,他已经是西域最好的刀客。

就算是黑面鬼师兄,也难抵挡他的十个回合。

师父不知是得了什么病,每日夜间都需服用童男肝脏为药引。

他们高价悬赏早夭男童的尸体,一具尸体,挖了肝,奉还,一具尸体,十银。

是西域一家人一年的口粮。

「刀弗,为师年轻时欠了太多人命,中了邪祟报复,如今只是食肝饮血多维持两日,等为师走后……」

罗刀弗在师父过世的第三天不辞而别。

那天他杀人的时候,一个小男孩扒住他的腿,求他:「哥哥,求求你,我爹是好人。

别杀他!

他的心忽然动摇了两下,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忽然向他扑过来,也许他的刀,就真的不会落下去。

只是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

这一走,就是十年。

这一次,他再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看着铺满了山堆的尸体。

是西域王的军队,还有璋国的铁骑。

西域这次大败,军旗已倒,俯首称臣。

萧卓儿也被带走了。

罗刀弗又一次感受到了渺小。

长河落日下,他闻着浓烈的血腥气。

褪去了身上被血水浸透的衣衫。

那个姑娘,眼睛里跳动的火焰,是他没有见过的。

他知道,萧卓儿心里藏着恨和无尽的伤痛,就像是曾经的他一样。

「萧卓儿。

」他低头喃喃地说。

几年前,璋国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自称是璋国宰相。

他拿出这张画像。

「此乃萧国公主,萧卓儿。

愿宗主可派强人杀之!

「公主,不好杀。

大抵是一命换一命的买卖。

「事成之后,一百金。

」他眯起眼睛狡黠的笑,「每年。

罗刀弗接过师父手中的画像的时候,愣了一下。

当年画像上的,是一个少女模样的人。

唇红齿白,双目含笑。

「师父,」罗刀弗第一次问,「只不过一个小姑娘,一定得杀吗?」

「规矩。

不许问。

他成功地混进了萧国的宫殿,作为骑射手。

那天,他见到了萧卓儿。

她在训练场,红衣骑白马,拉起了弓,根根直入靶心。

她笑得那样放肆,经过他的时候,还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是那样快乐。

那时罗刀弗有很多次机会杀掉萧卓尔。

萧国的皇城表面戒备森严,可在他看来漏洞百出。

罗刀弗的飞镖可以轻而易举地从袖中飞出,划破那个少女嫩白的脖颈。

他却开始好奇起来,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

或者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一个女孩子。

那样花一样的颜色,眼睛如同在秋水中浸泡了三天三夜。

大漠缺水,那双眼睛就显得尤为珍贵。

为何要杀她呢?

罗刀弗在骑射场当了三日捡马粪的,他每日都能见到萧卓儿来骑射场,有天她带来了一个少年,那个少年也不过十六七岁模样,高大挺拔,骑马的样子,还算精神。

自然是比不了自己的,他心中暗暗窃喜。

只是萧卓儿看他的眼神,像是盛满了最甜的蜜。

「呵,小屁孩。

」罗刀弗弯腰继续捡马粪。

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男孩,他似乎见过。

来年春天的时候,陆凌焱给我送了两坛桃花酒。

阿远依旧是很小一团,抱起来轻轻软软,闻起来香扑扑的。

我一看就可以看一整天。

这些日子,陆凌焱来的也少了,他的妻妾们也有几个怀了身孕,想必他近来是分身乏术了。

他不在,我便自在。

只是我不乐意在宫中闲逛罢了。

谁都知道我是谁,谁都能用一双鄙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

今日难得,正是西盈阿姐的生辰,我想出去折一枝桃花祭她,谁知碰见几个渣滓一样的畜生。

「嫂子这般好容颜,我哥哥不要,我要啊,哈哈哈哈!

「啧啧啧,这相貌,这身段,肤若凝脂,手若柔荑,果真是天下第一美人!

「瞪什么!

一个被璋国灭族的偷生之辈罢了!

若是从前,管他是什么皇亲贵胄。

我早就废了这几个人的双眼,割了他们的舌头喂狗。

可是现在,我连剑都拿不起了。

好在他们也再不敢上前一步。

我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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