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臭小鬼,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吗?

庄羽很识趣地把自己的那碗给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福子似是阴谋得逞般咧嘴一笑,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嘴:「爹在外打长工,娘半年前就没了。

」

我们三个互相对看,觉得问错了话,一时间陷入沉默当中,谁知小福子并不在意,反而宽慰我们:「放心吧,我早就不难过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容执:「那你们镇子上的壮年男人都去外地打长工了?」

「这是另外的面条哦。

」小福子狡黠地眨眼。

「你的胃是有多大啊……」我忍不住吐槽,又听容执叫老板再要一碗。

「等等,」小福子制止了容执,然后指着我手里面:「我想要吃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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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我为什么要等到他说完话再吃?

「你确定吗?这一碗可坨了哦。

」

小福子坚定地点点头:「我就是想吃你手里的。

」

哈?这个小鬼是专门来挑衅的吧。

我挑了挑眉:「我要是不给呢?」

「那我就不告诉你们喽。

」

「哼,你要是不告诉我们,我可就把你爷爷叫来了,我就告诉他,你扰乱我们用餐!

看他怎么修理你。

」我一边说一边转向柜台:「老板——」

小家伙立马伸手拦住我,低着脑袋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抢面的,只是姐姐长得好像我娘,我想着从你手里拿来的面会不会有娘的味道……」

小福子捂着脸小声啜泣,肩膀因为压抑着哭声而耸动着,这应该不是在骗人……吧。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吃四碗你不撑啊?」

我把面往他面前一推,这孩子立马变脸,开开心心地吃起来,我方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哼哼,你才不像我娘呢,我娘可比你温柔多了!

」小福子抹了一把脸,十分欠揍地冲我吐舌头。

罢了罢了,被骗就被骗吧,毕竟有许多真话是掺杂在玩笑话里说出来的呢。

「小福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

「倒也不算是都去做长工了吧,大部分去了,但是还有一小部分去了别的地方自己做生意,这些人中有妻儿老人需要养的,要么把他们从镇子中接走,要么定期给他们寄银两,反正是不会回来的。

」

容执疑惑道:「为什么不会回来啊?」

「因为回来了就会被抓去做长工!

」小福子咂咂嘴巴,不等我们问下一句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傍晚,我们回到客栈,容执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对于白天的事仍然存疑。

「你还在想小福子的话啊?」我一边吃着瓜子一边满不在乎道,「我都说了,肯定是有什么地主霸道蛮横,专抓年轻男子给自己干活儿!

」

「霸凌几个倒也好说,整个镇子的男青年都去了有点说不过去吧,」容执停下脚步,「完全可以起义啊。

」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正问着,房门便被打开,庄羽脚底生风走了进来。

就在上午离开饭馆时,容执便让他去打听这件事的原委,他和我则回到客栈看是否能从老板嘴里询问出什么。

可惜,对方的嘴巴那叫一个紧。

「我去问了好多间铺子,他们都不肯透露那些人的去向。

」

庄羽喝了一大口水,看样子真的是问了不少人。

「我们这边也是一样……不过有件事我倒是想跟你们讨论一下。

」容执正色道,「我认为昨天晚上那两个偷欢的男女应该是这个镇子的人,毕竟是半夜前往,作为偷情地点那片林子既不会很远也不会很近。

」

我贼笑着看他:「看不出来你挺懂的嘛。

」

容执没理我,继续说:「我想,他们既是这个镇子的人,应该也在这里才对,不如我们明天去找一找,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这个镇子里目前唯一的年轻男人。

」

「可昨晚夜色那么黑,你怎么知道他是年轻男人?」

「咳……能做出那种事的年纪应该不会太大。

」容执耳朵根又红了。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容执:「是吗?那可不一定哦……」比如有的年纪轻的也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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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这个事儿,我从前只觉得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有许多人争先恐后来邀功,但如今我才明白,剥去身份权势的外衣后是不会有人搭理的,比如现在。

栖民镇镇长名叫王丛树,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头发半边花白,脸上的横肉在他生气时一颤一颤的,身材也十分富态,与其说他是镇长,更像是富甲一方的地主。

王丛树冷眼看着我们三人,时不时伸手捋捋嘴边并不是很明显的胡须,冷冷地说:「你们要找的人恐怕不在我们镇里,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

「我们走不走那是我们的事,就算你是镇长你也没有权力赶我们走吧。

」想起客栈里小福子和掌柜那瘦削的脸,以及街上百姓的单薄身影,我就想扁面前这个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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